撒母耳记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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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撒母耳记系列第一课

一、介绍

时不时我们大多数人都会认识一些领袖,他们做了伟大高尚的事,但最后却失败了。这样的事情发生时,我们经常会对将来感到迷茫。在许多方面,这就是发生在古时那一代以色列人身上的事,他们首先领受了我们现在称之为撒母耳记上下的这卷旧约圣经书卷。他们得知大卫王的后裔要保障他们的国家安全,把上帝的统治扩展到地极。但随着时间流逝,大卫和他的家族失败,以色列许多人想不明白将来会如何。撒母耳记的作者受上帝的灵引导,承认大卫和他的后裔给以色列带来许多试炼。但他写这卷书,是用绝不含糊的说法重申,大卫家仍然要给以色列带来极大祝福,在全世界扩展上帝的国度。

这是我们这一系列,撒母耳记的第一课,我们给它定的标题是“撒母耳记简介”。我们在这一课要看,我们这一卷书如何首先呼吁古代的以色列人继续盼望实现上帝对大卫家的应许。我们也要看到它如何鼓励我们,把我们对上帝国度将来的所有盼望放在耶稣,这位伟大、完全公义的大卫子孙身上。

在我们开始之前,我们要承认,今天几乎所有基督徒都不是把圣经这部分看作是一卷书,而是把它看作是两卷。因此我们讲撒母耳记这卷书,一开始可能看起来很奇怪。但第三世纪的奥利金和第四世纪的耶柔米,他们的著作证实,撒母耳记上下原本是一卷在一起的书。很有可能它第一次被分成两卷书,是在古人把旧约圣经翻译希腊文七十士译本的时候,为的是要迁就古代书卷篇幅的限制。按我们知道的,第一次把撒母耳记分成两卷书的希伯来文文本,是在很迟的时候,到主后十六世纪早期某个时候才发行。出于这些原因,我们要遵循古代希伯来人的做法,说撒母耳记这一卷书,而不是撒母耳记上下这两卷书。只有我们引用具体章节的时候,才会使用撒母耳记上下这样的说法。

我们对撒母耳记这卷书的简介要分三部分。首先,我们要探索这卷书的背景。它是谁写的?是在什么时候写的?第二,我们要看它总体的设计。撒母耳记是如何写成的,为什么要写?第三,我们要思想这卷书的基督徒应用。这卷书对于我们今天意味着什么?让我们首先来讲一些基本的背景问题,这些问题对于理解撒母耳记这卷书来说至关重要。

二、背景

我们要集中来看我们这卷书背景的三个特征:它的作者,写作日期,以及当时上帝百姓的处境,让我们首先来看撒母耳记的作者。

作者

基督徒认同基督和他第一世纪使徒和先知的见证,他们正确相信圣灵默示了撒母耳记整卷书。因此,不管是谁写了这部分圣经,它对历世历代所有上帝的百姓都拥有来自上帝的权威。但与此同时,圣灵默示一个人写下这卷书,用这卷书讲他和其他古代以色列人在当时面对的处境。我们越了解这位人类作者的情况,我们就越能把握这些情况,不仅仅上帝为什么一开始给他的百姓撒母耳记这卷书,还有上帝要我们怎样把它应用在我们今天的生活当中。

要探索撒母耳记的作者是谁,我们开始的时候要讲古代的传统派观点。然后我们要概括主流的当代批判派观点。最后,我们要看一些最近的福音派观点,这些观点要引导我们来学习这一课。让我们首先来看,对这卷书作者的传统派观点。

传统派观点

巴比伦塔木德阐述了对撒母耳记作者的传统古代犹太教和基督教立场,它记载了传统拉比的解经和教导。我们在《末门书14b》论述不同旧约圣经书卷的一系列问答中看到这句话:

撒母耳写了以他命名的这卷书,还有士师记和路得记。

我们在这里看到,古代拉比指出,撒母耳是我们关注的这卷书,以及士师记和路得记的作者。这种观点反映了古代犹太教和基督教的通常做法,就是把旧约圣经书卷与突出的先知人物联系在一起。

虽然古人广泛认同塔木德的说法,但几乎没有正面的证据支持这种观点,这里我们要提到历代志上29章29节,它讲到先见“撒母耳的书”。但最有可能的是,这节经文讲的是非圣经正典的撒母耳的预言汇编,这很像历代志中也提到的“拿单的书”和“迦得的书”。我们总要记住,撒母耳记上25章1节把先知撒母耳去世的日期放在后来在撒母耳记下记载的一些事件之前。因此,虽然“先见撒母耳的书”的一些材料,或类似文本可能已经融入我们这卷书里面,但我们可以相信,是先知撒母耳本人以外的另一个人写了我们讲论的这卷书。

关于旧约圣经,其中一样很有意思的事情,就是如此多的书卷是匿名的。撒母耳记上下也是如此。我们其实并不知道作者是谁。历代志上29章29节给了我们一条线索,撒母耳、拿单和迦得都留下了他们先知事工的文字记载。因此,不管是谁把这些书卷变成它们最终的形式,他都可以获得原本的源头资料,甚至从撒母耳本人那里获取资料。但因为在大约撒母耳记上25章讲先知那时候去世了,那么很明显,他本人并没有完成以他名字命名的这两卷书。
— 赫伯特·沃德博士

在我们今天,要找到任何持守撒母耳记作者古代传统派观点的人,并不容易。在这个问题上,许多现代的解经家而是倡导一种批判派观点——拒绝圣经完全权威的现代学者广泛持守这种观点。

批判派观点

正如我们在其他系列曾经讨论过的,最近期的批判派解经家们已深受马丁・诺特(Martin Noth)观点的影响。诺特写了《申典历史》这本书,首先在1943年以德语发表。诺特这本书中论证说,申命记、约书亚记、士师记、撒母耳记和列王纪上下(路得记除外),都是由一位文士或一群文士写成,是一份统一的著作。诺特把这位文士或这些文士称为“申典作者”。按照他的观点,申命记的作者是在被掳巴比伦期间写了这些书卷。这整段申命记的历史有一个主要目的,写书是为了证明,临到北国以色列和南国犹大的被掳审判,是他们罪有应得。

很难否认这些旧约圣经书卷在用词、风格和神学观点方面有相似之处。因此,总体而言,批判派学者认同诺特的中心观点。但是在更近期,一些批判学者已经在不同方面修正了诺特的观点。最重要的是,他们正确论证说,诺特未能考虑到在申典历史中单独每卷书不同的独特特征。

我们也应当提到这一点,就是诺特和其他批判派解经家们论证说,撒母耳记含有几处可辨认的、之前已经存在的文学来源。例如,一些人论证说,撒母耳记上1到3章以利和撒母耳的故事有一个单独的资料来源。其他人宣称,我们可以根据撒母耳记上4到6章约柜的故事,重新构建一种潜在的、独立的约柜叙述。一些人把撒母耳记下6章归于这同一个资料来源。许多解经家也论证说,最后编辑撒母耳记的人,在撒母耳记上7到15章把一些之前已经有的,支持和反对君王的故事编织在一起。其他批判学者断言说,撒母耳记下9到20章和列王纪上1到2章出现了几个王位继承的故事。按照这种观点,这资料来源起初解释了为什么是所罗门成了以色列的王,而不是大卫的其他某个儿子。

虽然这些和类似的假设资料来源可能存在,我们却不能肯定它们确实存在。而且专注这些事情时,常常会导致人们严重误解我们讲论的这卷书。太过经常的是,这些观点反映出对以色列信仰发展的想法,而这些想法是违背圣经本身的。甚至更重要的是,它们对撒母耳记的解释,已经偏离了它作为整体,按它现在在圣经正典中的立场。

就这样,学者通过列王纪看申命记,看到一些确实存在的事情。他们看到大量的短语,是在申命记中开始出现,贯穿约书亚记、士师记、撒母耳记和列王纪重复使用。也有大量的语言、术语、概念,和一群某种主要的意象和主要的说法,是这些书卷使用和反复使用的。确实有这样的事。问题是我们该如何解释这一点?一种对这些材料的观点,实际与经文对自己的说法保持一致,持定这些说法的观点,就是看这些材料,说申命记在一些地方宣称摩西负责写了这些材料,然后这些其他的经文,它们都验证了摩西发挥了极其重大的影响。因此,当我们在申命记看到摩西使用所有这些说法,然后我们发现,这些在摩西以后出现的这些作者重拾这些说法和概念,是他们从申命记中学来的,实质上通过我们称之为扎根在申命记的透镜来描述这世界,我想我们不应当感到惊奇。我就是这样解释这些材料的。我认为有一种比申典学派假说更好,更合乎圣经的方法,解释所有这些出于申命记的用词和意象。我认为更有可能的是,摩西对人发挥了深刻的冲击,这些经文表明他后来的圣经作者深受他描写事情方式的影响。
— 詹姆斯·哈密尔顿博士

看了对撒母耳记作者的这些传统派和批判派观点,就让我们来看各种当代的福音派观点,我们在这一系列中遵循的是这样的观点。持守圣经有完全权威的当代学者广泛采纳这些观点。

福音派观点

福音派观点的特征,就是我们尽最大可能根据圣经本身的见证来塑造我们对作者的看法。但是,撒母耳记,或旧约新约任何其他部分没有一处指出我们这位作者的身份。我们讲论的这卷书是匿名的。因此,我们不能完全确定是谁写了撒母耳记。虽然如此,我们看我们这卷书的内容,可以分辨出至少两个关于作者身份的重要洞见。

首先,我们应当留意到,撒母耳记的作者是各种资料来源的编辑。我们这样说,指的是他并不是坐下来,完全从零开始写了这卷书。他而是有技能地把他自己的材料和之前的文字材料编织在一起,写成了这卷书。我们需要小心,避免批判学者在这些问题上那种经常是高度猜测性的观点。但是,我们能知道其他圣经历史书卷,像列王纪上下和历代志上下,经常引用它们作者参考的文字记载。我们这位作者也是一样。

至少,撒母耳记下 1章18节明确提到 “雅煞珥书” ,或“雅煞珥书卷”,一份之前的文字资料来源。约书亚记10章13节提到这同样的来源。除此以外,撒母耳记下22章和诗篇18篇之间的相似之处,强烈暗示我们的作者把大卫王宫中一篇出名的诗篇融入了他的书卷当中。而且,引入撒母耳记下23章1到7节的标题, “大卫末了的话”,表明我们这位作者引用了之前已经存在的正式的大卫宫中的记录。这些例子表明,就像其他一些圣经作者那样,撒母耳记的作者在编写这卷书的时候,使用了已经存在的文字资料来源。

认识到我们这位作者编辑了不同的资料来源,这很重要,因为这从几方面影响了对撒母耳记的解释。例如,这有助于我们理解撒母耳记这卷书的几个文学特征。我们读这卷书的时候,很难否认不同的经文代表着明显不同的文学风格。至少这种风格差异的一部分,很有可能是因为我们这位作者引用不同资料来源的缘故。不仅如此,他使用资料来源,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我们这卷书的故事线索或主线,常常并不按我们想的那样流畅发展。有时候,我们这卷书看起来相当脱节。使用资料来源,这也有助于我们理解为什么这卷书有时会重复类似的材料。

除此以外,我们这位作者依靠文字资料来源,这澄清了出现在我们这卷书当中某些提到时间的地方。至少有七次,撒母耳记提到了某些处境 “直到今日”依然如此。正如我们在其他系列看到的,这同样的说法出现在申命记、约书亚记、士师记和列王纪上下,在其中一些这样的例子当中,例如列王纪上8章8节,“直到如今”这说法清楚指的是一个之前资料来源的时候,而不是这卷书最后写作成书的时候。因着这些和类似的原因,当我们查考撒母耳记的时候,我们必须总要记住,我们这位作者编辑了之前的文字材料,把这些融入他写的这卷书当中。

除了承认撒母耳记的作者是资料来源的编辑,我们还可以相信他是古代以色列的一位领袖。我们仅仅从这事实就可以知道,我们这位作者不是常人,因为他可以得到像圣经书卷,雅煞珥书和宫廷记录这样的文字材料。在古时,这种文本只供地位很高的贵族和利未人专有。因此至为肯定,我们这位作者是当时以色列领袖中的一位,或直接侍奉他们。

我们探讨撒母耳记的时候,我们这位作者的社会地位,给了我们一些重要的期望。例如,事情很快变得很清楚,就是我们这位作者是以色列的一位领袖,为以色列的其他领袖写作。他写这卷书,并不是给普通,个别的以色列人直接阅读。在古代以色列,文学作品并不是广泛发表和传播。即使人可以很容易得到像撒母耳记这样的书卷,大多数以色列人也不可能读得懂。贵族、利未人、长老和其他领袖的任务,就是熟悉他的书卷,传播它的内容,把它应用在普通以色列人的生活当中。

除此以外,我们这位作者是一位领袖,为其他领袖写作,这事实也有助我们认识他这卷书对国民利益的关注。撒母耳记肯定讲到一般男女老少每天面对的各种挑战。但是,作为以色列的一位领袖,我们这位作者首要关注的,是以色列作为一个整体面对的国家政治和宗教问题。我们必须以这种问题为方向,对他写的这卷书进行解释。

已经看了撒母耳记的作者,我们就要来看它背景的第二个层面,它最终成书的日期。撒母耳记是在什么时候写成的?

日期

我们已经看了,解释圣经的人指出撒母耳记的作者生活在不同的历史时期,古代的犹太人和基督徒,把我们这卷书的成书日期定在非常接近它记载的事件发生的时候,是在主前10世纪的某一个时候。与之形成对比的,大多数现代批判学者论证说,我们这卷书在被掳巴比伦期间形成了它最终的形式。现在人不可能精确指出撒母耳记这卷书是在什么时候写成。但就像许多旧约圣经书卷一样,我们能确立我们这位作者完成他这卷书可能最早和最晚的写作日期。

让我们从撒母耳记这卷书可能最晚的成书日期说起。确定这时间范围的最好方法,就是留意它在那里人所说的以色列首要历史中的地位。这是记载在从创世记到列王纪上下,路得记除外的各卷书中的历史。这些书卷合在一起构成了一个互相联系的链条,每一卷书都在前一卷书结束的时候承接上一卷。

前五卷书——创世记、出埃及记、利未记、民数记和申命记——源自摩西的时候,构成首要历史这一链条中的起初环节。其余的书卷——约书亚记、士师记、撒母耳记和列王纪上下——构成了这一段历史接续下来申典历史的部分。这些书卷大大取决于申命记这卷书的神学展望。约书亚记开始的时候讲摩西去世,一直写到约书亚去世。士师记这卷书在约书亚去世之后把我们带向前。撒母耳记开始的时候讲到撒母耳这人兴起,他是以色列最后一位士师,结束的地方讲到大卫作王。列王纪这卷书在撒母耳记结束的地方继续,开始的时候讲到大卫去世,结束的时候讲到被掳巴比伦。当我们把撒母耳记与列王纪开始前几章作比较,有一件事就显得很清楚。列王纪的作者知道大卫的生平,因它是记载在撒母耳记当中。这因素强烈表明,撒母耳记一定要在列王纪写书之前写成。

这观察很重要,因为我们可以相当确定列王纪这卷书是在什么时候写成。它结束的地方是在列王纪下25章27到30节,讲到大卫王朝的后裔约雅斤在主前561年得到释放,离开巴比伦的监狱。除此以外,列王纪这卷书并不知道主前538年以色列从被掳巴比伦回归的事。出于这些原因,我们有理由相信,列王纪是在主前561年和主前538年之间写成。因为撒母耳记是在列王纪这卷书之前写成,那么我们可以很有把握得出结论,撒母耳记这卷书最晚的成书日期可能是在主前538年,那是在被掳巴比伦结束之前。

我们很难准确知道撒母耳记上下是在什么时候写成,是在什么时候成了它最终的样子。但是我们在整本旧约圣经的光照下看撒母耳记上下,就能找到一些迹象,至少让我们知道有可能的最晚有了最终现在这样子的日期。当我们看历代志上这卷书,它实际上是引用了撒母耳记上下相当多的内容,认定是了解它的内容。因为历代志上和历代志下是在被掳之后的时期写成,那时被掳的人已经回到耶路撒冷,我们最多能说的,就是那么撒母耳记肯定是在这之前已有了最后的成书形式。但我们也贯穿圣经看到其他迹象,表明人知道我们在撒母耳记上下看到的不同元素。例如圣经知道存在着大卫之约,这反映在诗篇89篇。因此我们在撒母耳记上下里面看到它知道有一些传统,肯定的是,在被掳之前,被掳和被掳之后的时期,人知道有这些传统。但是,讲到这卷书最终的形式是在什么时候出现,我们最多能说的,就是它是在被掳后的时代之前最终成书。
— 安德鲁·阿伯尼西博士

知道了被掳巴比伦这可能的最晚成书日期,我们就要来看撒母耳记可能的最早成书日期。我们要看到,撒母耳记这卷书的内容强烈表明,它不可能成书早于王朝分裂时期。

圣经告诉我们,主前930年,耶罗波安一世带领以色列北方的支派起来造反,对抗大卫家。他的背叛导致形成北国以色列,或常常称为以法莲,也形成了南国犹大。有一些时候,撒母耳记的作者表明,他知道上帝的百姓分裂成两国。例如,撒母耳记上11章8节,在“以色列人……犹大人”之间作了区分。撒母耳记上18章16节评论说,“以色列和犹大众人都爱大卫”。类似,我们在撒母耳记下5章5节看到,大卫作王统治“以色列和犹大”。在撒母耳记下12章8节,上帝说他已将“以色列和犹大家”赐给大卫。撒母耳记下21章2节提到扫罗“为以色列人和犹大人发热心”。我们在撒母耳记下24章1节看到,作者把所有支派描述为“以色列人和犹大人”。重复这种对以色列和犹大的区分,这强烈表明撒母耳记的作者可能是在以色列和犹大在主前930年分裂之后才写了他的这卷书。

当我们考虑所有这些因素,就能看到我们这卷书可能最早的成书日期,是在王国分裂的某段时间,在主前930年之后。可能最晚的成书日期,是在被掳巴比伦期间,在主前538年之前。

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看了撒母耳记这卷书的作者和成书日期,现在让我们来看它背景的另一个特征,在我们看的这卷书成书的时候,上帝的百姓面对的处境。

处境

撒母耳记的作者身为一位能得到圣经的领袖,非常清楚知道他和他的受众面对的处境,这些处境已经导致一场主要的信仰危机。一方面,他了解他们的历史。上帝已经命令亚当和夏娃,后来命令挪亚要充满全地,以此服侍他。上帝已经呼召亚伯拉罕和他的后裔,要他们带头完成这全球性的使命。除此以外,上帝已经指派摩西把他的百姓联合起来,把他们安置在一片土地上,上帝的国度要从这片土地扩展,贯穿全世界。不止这一点,上帝已经建立大卫和他的家,在以色列永远作王,带领他们行出他们的目的。

但另一方面,当撒母耳记的作者写他这卷书的时候,上帝百姓面对的处境,很难让他们对大卫家与原有的期望一致。肯定的是,在王朝分裂和被掳巴比伦期间,面对以色列糟糕的光景,要怪罪的原因有很多。但是圣经断然怪罪大卫家犯罪,特别是大卫家拜偶像和未能向上帝尽忠。像列王纪上11章29到40节,12章1到24节这样的经文,把分裂王朝的责任直接归在大卫家身上。像列王纪下20章12到19节,21章10到15节这样的经文表明,被掳巴比伦也主要是大卫家失败的结果。

大卫家的失败从根本上动摇了上帝百姓的信心。上帝的审判压碎了他们的盼望,他们想不明白,他们如何能继续相信大卫家。也许上帝已经转脸不看大卫的后裔,也许他们一直以来都错了。就是在这困扰的处境当中,上帝呼召撒母耳记的作者写下他这卷书。他这卷书,是为了重新点燃以色列对大卫家的盼望。

我们已经看了撒母耳记的背景,就要来看我们这一课的第二个主要话题,我们这卷书的设计。撒母耳记的作者如何塑造他的这卷书?他如何刻意安排他的内容,来讲述他和原本受众面对的处境?他写的这卷书给了上帝的百姓哪一种盼望?

三、设计

当我们来看撒母耳记这卷书的设计,我们必须记住,我们这位作者仿佛是身处两个世界之间。他所描述的事件发生的世界,以及他和他原本受众生活在当中的世界。他即让自己专注于那些真实记载的在过去发生的事情,但他也让自己专注写作过去的事,让它可以对他当时的以色列百姓说话。不幸的是,福音派的解经家解释撒母耳记的时候,常常未能作出这种区分。因此在我们更进一步之前,应当花一些时间说明这两方面对我们这卷书设计的影响。

一方面,在圣灵默示之下,撒母耳记的作者决心让他的受众看到真实的记载,了解在他写这本书很久之前已经发生的事。他写的是我们称为的“那世界”,记载在他书卷当中历史事件发生时候的世界。他记载的第一个事件,就是撒母耳记上1章1-28节的撒母耳出生。圣经和考古学的证据表明,撒母耳是在主前1070年前后出生。

他记载的最后一个历史事件,讲的是在撒母耳记下23章1-7节大卫的遗言。这篇讲话最有可能是大卫其中一篇最后、正式、身为君王发出的宣告,在他于大约主前970年将近去世的时候发表。因此,撒母耳记记载了从大约主前1070年到大约主前970年,以色列大约一个世纪的历史。

很难过高估计这一个世纪在旧约上帝国度的发展当中有多么重要。这是以色列一个主要的过渡时期。撒母耳出生的时候,以色列在士师和利未人失败的带领之下陷入混乱。但是到了大卫留下他遗言的时候,上帝已经建立大卫和他的后裔,在以色列所有支派之上永远作王。撒母耳记的作者设计这卷书,解释一些至关重要的事件是如何让以色列有了这些戏剧性的改变。

正如我们已经说过的,记载在撒母耳记当中的事件,都是我们称为“那世界”的一部分。但另一方面,撒母耳记的作者也下定决心,要讲他和他原本受众生活的时候和处境,我们把这称为“他们的世界”,作者和他受众的世界,在他这卷书记载的历史过后很久的世界。不管这是在王朝分裂,还是在被掳巴比伦期间,我们这位作者写下在“那世界”发生的事,教导上帝的百姓这些事对“他们的世界”的重要意义。这目标深深塑造了这卷书的设计。他不是写了一本刻板、与当前脱离的过去事件的记载,他写了他的记载,好让它可以对他直接受众面对的挑战说话。

就像其他圣经作者一样,撒母耳记的作者从三个主要方面做成这样的事。首先,他让原本的受众看到历史背景——这些是他们在自己时候面对的现实的历史根源。第二,他描写了他书中的人物,让他的受众有效法或拒绝的榜样。第三,他写了“那世界”的一些事件,表明它们是如何预表或影射出他受众在“他们的世界”当中的经历。这样,他就提供了指引,让他原本的受众知道如何面对挑战。

我们要分两步探索我们这卷书的设计。首先,我们要介绍它的总体结构和内容。第二,我们要看这结构和内容如何揭示出我们这位作者对他这卷书的总体目的。让我们首先纵览撒母耳记的结构和内容。

结构和内容

撒母耳记这卷书如此复杂,以至于很容易迷失在它的许多细节当中——如此迷失,以至于未能看到它是如何具有高度选择性,它的安排是何等富有技巧。事实上,撒母耳记的作者只是写了几个人和几件事,他仔细安排这些,实现他的目标。我们越清楚我们这卷书的这些特征,我们就越能明白它原本的意思,以及我们如何把它应用在我们今天的生活当中。

广义来说,上帝的灵带领我们这卷书的作者聚焦在三个主要人物身上:撒母耳、扫罗和大卫。他也带领我们这位作者发掘出这些人物的一些逻辑联系。我们这位作者开始的时候讲到这事实,就是上帝已经设立撒母耳作带领以色列进入王权时期的人。然后,他集中说明扫罗作为以色列第一位君王,他是如何失败。最后,他证明上帝已经建立大卫的王权和王朝,以此为工具坚固扩展他的国度。所有这三个部分合在一起,揭示出我们这位作者一致的评价,评价上帝如何带领以色列离开士师时期进入大卫王朝时期。

撒母耳记上下的文学结构,其实是围绕着三个人物展开。撒母耳是关键的人物,然后扫罗成为关键人物。大卫进入场景当中,但扫罗继续作主角,在全国上下追逐大卫,最后在撒母耳记上结束的地方,扫罗被杀,然后撒母耳记下围绕大卫展开。因此其实是这三个人物为这两卷书立定了结构。
— 约翰·奥斯沃特博士

记住我们这卷书的这些亮点,我们就能看到,在总体上,撒母耳记是按三大部分写成:撒母耳揭开王权序幕,那是撒母耳记上1到7章;扫罗作王失败,在撒母耳记上8章到撒母耳记下第1章;以及大卫长久王权,那是撒母耳记下2到24章。让我们首先来看,撒母耳揭开王权序幕。

撒母耳揭开王权序幕(撒母耳记上 1–7)

很重要的,就是从一开始就要留意我们这位作者是用理想化的文笔描写撒母耳。这就是说,他称赞撒母耳是从上帝而来神迹一般的礼物,是一个在道德品格方面堪称楷模的人。按照我们这卷书,撒母耳如此理想,以至于上帝不仅祝福撒母耳本人,也通过他祝福整个以色列。当然,我们这位作者和他原本的受众从圣经和日常经历得知,撒母耳是一个罪人。因此我们能肯定,他们晓得撒母耳的道德品格也是复杂。但我们这位作者并不是指出撒母耳的缺陷,而是刻意高举撒母耳和他对上帝的侍奉。他这样做,是要强调上帝为何差遣、装备和认可撒母耳,让他首先膏抹扫罗,然后膏抹大卫,把王权统治引入以色列。

撒母耳早年(撒母耳记上1:1-2:11).这对撒母耳高度理想化的描写分成两部分。首先,我们看到对 撒母耳早年的记载,从他出生,直到断奶,这是在撒母耳记上1章1节到2章11节。在这些章节当中,我们这位作者强调撒母耳的出生是上帝行神迹,应允他敬虔母亲祷告的结果,他标志着以色列开始新的一页。

撒母耳记开始的时候讲到一个名叫以利加拿的人,他有两个妻子,哈拿和毗尼拿。毗尼拿有多个儿女,但哈拿不生育,因此毗尼拿苦待哈拿。哈拿难过,就祷告许愿说,如果上帝赐她一个儿子,她就要把这儿子交出来,让他一生服侍耶和华。上帝行了神迹,应允了她的祷告。

撒母耳出生的时候,以色列在士师时期,陷入徒劳的挣扎当中,这时期的特点是混乱和败坏。但随着撒母耳来到,人们有充分理由相信,上帝即将派一位君王到以色列这里来。我们在2章10节看到这盼望,哈拿为撒母耳出生赞美上帝,在结束的时候说了这番话:

与耶和华争竞的,必被打碎,耶和华必从天上以雷攻击他,必审判地极的人,将力量赐与所立的王,高举受膏者的角。(撒母耳记上2章10节)

在以色列面对内部混乱和外国入侵者带来患难的时候,哈拿彰显出非常特别的信心。撒母耳神迹般的出生向她保证,“与耶和华争竞的,必被打碎”,上帝要“从天上以雷攻击”他们。除此以外,哈拿也相信上帝“必审判地极”。他要审判万民,以此扩展他的王权,超越以色列的边境。但也请留意,哈拿是如何相信上帝要在全世界扩展他的国度。这要通过“将力量赐与所立的王”,“高举受膏者的角”得胜他的仇敌来实现。在撒母耳之前,以色列从未有一位身为人的君王。但通过哈拿赞美的话,我们这位作者引入了撒母耳对以色列历史意义最重大的贡献。从撒母耳出生的时候开始,他就得到上帝的呼召,带领以色列进入王权的时代。

领袖过渡(撒母耳记上2:12-7:17).撒母耳揭开王权序幕的第二部分,出现在2章12节到7章17节,在当中我们看到领袖过渡的记载,从以利和他的儿子过渡到撒母耳。以利和他的儿子,连同撒母耳,都是出于利未支派。士师记最后几章告诉我们,大约在这时候,一些利未人对上帝不忠,带领以色列悖逆上帝的律法。以利和他在示罗约柜之前服侍的两个儿子情况肯定是这样。但领袖过渡到撒母耳,这标志着以色列新的一页开始。我们这位作者在这些章节中清楚表明,上帝亲自命定这处在中心地位的利未人权柄过渡。撒母耳谦卑、公义服侍上帝,这让他得到高举,成为整个以色列最突出的利未人先知。一旦撒母耳获得这地位,他就带领以色列民族进入一段新的历史时期,王权时期。

士师记这卷书很有意思,讲到在任何具体的时候,上帝兴起一位士师,这人就成为像领袖一样的人,在战争的时候、在解决内部争端等等的时候,带领以色列人。但参孙是最后一位士师,接着是撒母耳记,在撒母耳的时候却没有一位士师。因此这就像在那时候一国没有了领袖。但随着撒母耳记来到,它讲到撒母耳如何出生,然后成为以色列人的领袖,在这种意义上多少成为像之前士师一样的士师,能带领他们征战,能解决争端和做其他事情。
— 汉弗莱·阿卡革瑞博士

在撒母耳记上1到7章表明撒母耳揭开王权序幕之后,撒母耳记的作者接着在撒母耳记上8章到撒母耳记下1章来看扫罗作王失败。

扫罗作王失败(撒母耳记上8–撒母耳记下1)

总体来说,我们这位作者在撒母耳和扫罗之间做了强烈对比,对扫罗的描写特别负面。我们从圣经和经历知道,上帝即使对最糟糕的罪人也赐下普遍恩典,好使他们的生活不至于全然毁坏。我们这位作者承认上帝拣选了扫罗,撒母耳已经膏抹他作王。他也指出,上帝祝福扫罗,让他得到以色列所有支派支持,在他作王早期取得了军事胜利。但是我们这位作者首要 关注的是撒母耳为什么不再支持扫罗,并且开始反对他。扫罗反复悖逆上帝,上帝的审判临到他和他的家。扫罗的罪如此严重,以至于一个邪灵驱使他发疯,他无休止追逐大卫,无缘无故祸害以色列的百姓。对扫罗的这些负面描写,要向撒母耳记的原本受众表明,他们对上帝世界范围荣耀国度的盼望,并不是建立在扫罗一家之上。在这件事上,他们对将来的盼望不应当放在除了大卫以外的任何君王身上,因为上帝支持取代扫罗的那一位,就是大卫。

扫罗早年(撒母耳记上8-15).总体上,扫罗作王失败分成两大部分,对应着撒母耳揭开王权序幕那部分的划分。它首先在撒母耳记上8到15章讲到扫罗早年,然后是大卫成为扫罗生活中的一个因素。

简单来说,这些章节聚焦扫罗如何得到撒母耳的支持,成为君王,把以色列支派联合起来,带领他们取得一些意义重大的胜利,胜过以色列的敌人。但不久扫罗就离开上帝,给他自己和以色列带来麻烦。事实上,他如此公然违反了摩西律法和撒母耳的先知指示,以至于上帝命令撒母耳弃绝他和他的全部后裔,使其不得再作王。请听撒母耳记上15章28和29节,我们看到撒母耳宣告对扫罗和他家的审判:

撒母耳对他[扫罗]说:“如此,今日耶和华使以色列国与你断绝,将这国赐与比你更好的人。以色列的大能者必不至说谎,也不至后悔。因为他迥非世人,决不后悔。”(撒母耳记上15章28-29节)

正如我们在这里看到的,上帝并不仅仅是暂时“使以色列国与扫罗断绝”。正如撒母耳宣告的,上帝要将国“赐与比扫罗更好的人”。上帝——“以色列的大能者”,“迥非世人,决不后悔”。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事,上帝绝不会逆转他弃绝扫罗家的决定,绝不会逆转他要把以色列的王位赐给另一位,就是给大卫的决定。

领袖过渡(撒母耳记上16-撒母耳记下1).在这样记载了扫罗早年之后,我们这位作者继续讲到扫罗作王失败的第二大部分,在撒母耳记上16章到撒母耳记下1章之间发生的领袖过渡。

非常像上帝认可利未人的权柄从以利和他儿子过渡到撒母耳,上帝也认可王权从扫罗过渡到大卫。在扫罗和大卫的一些相遇当中,人可以很清楚看到,上帝不眷顾扫罗,这是他自找的。他落在邪灵影响之下,漂移进入疯狂。他反复滥用他的王权,他不行公义,企图处死大卫。在扫罗生命最后的场景,他甚至交鬼。结果就是扫罗和他的儿子在与非利士人的争战中死去。但贯穿这段时间,上帝祝福大卫。大卫依然没有犯罪,谦卑对待扫罗,在上帝面前忠心,以此回应上帝的怜悯。撒母耳记的作者通过在这些方面把扫罗与大卫进行对比,就毫无疑问地证明,上帝已经彻底弃绝了扫罗,他已兴起大卫,取代扫罗作以色列的王。

扫罗王和大卫王很不一样,对我来说,其实主要的区别在于一位体现了作一位坏王是怎样一回事,另一位则体现了作一位好王是怎样的。扫罗拥有对一位伟大君王的所有外在期望。圣经描写他出身名门,描写他比以色列国民任何人都高出一头。因此,他符合所有外在的期望,但作为上帝百姓的君王,不幸是在各个方面大大失败。他表现出他是如何地惧怕人,而不是惧怕上帝。百姓得到上帝具体的命令,要摧毁一座城,他们去到那里,靠着上帝的帮助赢得战斗胜利,但他们把一些掳物留下来归给自己,那些人,一些士兵这样做了。扫罗王任凭这样的事发生。撒母耳清楚向他表明结果,就是这国要从他手上被夺去。另一方面,大卫王很不一样。在我看来很有意思的是,撒母耳后来如何去到耶西的家,那是以色列的另一个家族,上帝派遣他去那里,膏抹以色列下一位王。因此,撒母耳让耶西把他的儿子带过来,看他们每一个人,看上帝要呼召哪一位。耶西把他七个儿子带来,但留下了最小的儿子大卫,没有出现在这画面当中。他只是在地里牧羊。但是,撒母耳看到最大的儿子以利押的时候,也落入了同样的陷阱,就是相信外貌。他看到他如何的高大,显然是有王的风范,他想:“站在这里的这一位,肯定是耶和华的受膏者。”但上帝说:“不要看外表,你知道的,人看外表,但上帝看内心。”上帝并没有挑选这些弟兄中的任何一个,最后,他们不得不去把最小的大卫从地里找来,上帝清楚表明他就是那一位。
— 道格·福尔斯博士

大卫长久王权(撒母耳记下2-24)

已经看了撒母耳记如何一开始讲到撒母耳揭开王权序幕,接着是扫罗作王失败,我们就要来看我们这卷书的最后一大部分:大卫长久王权。

我们已经看到,我们这位作者凸显了扫罗的失败,解释上帝为什么弃绝扫罗和他的后代,不让他们坐在以色列的宝座上。但与之相比,撒母耳记对大卫的刻画是更平衡得多。它非常关注大卫积极的特质和他的成就,例如他在战争中得胜,在上帝面前谦卑。但它也公开承认大卫有严重的道德失败,他给他家和以色列带来的极大麻烦。但是,虽然大卫失败,我们这位作者却坚持说,上帝大大眷顾大卫。因着上帝的眷顾,大卫的王朝要延续,带领百姓在全世界扩展上帝的国度。

对大卫长久王权的记载是在撒母耳记下2到24章,这是我们这卷书中最长的部分,没有遵循前两大部分的规律。它分成三个长篇段落:大卫得到的早年祝福,2到9章,他遭到的晚年咒诅,10到20章,以及概括大卫作王带来的长久好处,21到24章。

早期的祝福(撒母耳记下2-9).大卫早年得到的祝福这一段落记载了大卫在扫罗死后如何兴起,首先在希伯伦,然后在耶路撒冷作以色列的王。贯穿这些章节,上帝回应大卫对他的信靠,祝福大卫和以色列。大卫对抗以色列的敌人,取得多场胜利。虽然以色列内部有悖逆大卫的叛乱,他得到的支持却加增,甚至从前服侍扫罗和扫罗家里的一些人也支持他。大卫早年祝福的顶峰,就是上帝应许说,大卫要作以色列永久王朝的元首。请听在撒母耳记下7章16节,上帝通过先知拿单对大卫说的话:

你的家和你的国,必在我面前永远坚立。你的国位也必坚定,直到永远。(撒母耳记下7章16节)

在这里,与上帝永久弃绝扫罗和他的家形成直接对比的是,上帝庄严承诺大卫,你的家和你的国永远坚立, 国位也必坚定。两次上帝证实说,这是真的,“永远””,希伯来文就是ad olam (ahd ō-LAHM) עַד־עוֹלָם。

上帝在第7章另一处警告说,如果大卫家的王子远离他,他就要惩罚他们一段时间。这警告戏剧性地在犹大被掳这件事上应验。但上帝祝福大卫,应许他的家绝不会被彻底剪除。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他的家要保持长久。

后来的咒诅(撒母耳记下10-20).接着早年祝福,大卫长久王权的第二部分在撒母耳记下10到20章记载了他遭受的晚年咒诅。这些章节很出名,因为当中讲到大卫最恶劣滥用王权的事:他与拔士巴犯奸淫的罪,杀害拔士巴的丈夫赫人乌利亚。因着这些滥权,上帝咒诅大卫,让拔士巴的第一个儿子死掉。但上帝也用怜悯回应大卫真诚的悔改,虽然他警告说,患难要临到大卫的国。患难确实临到。因着大卫的罪,贯穿他一生,大卫家和整个以色列国遭受患难。虽然如此,我们在撒母耳记下12章24和25节看到,即使在大卫作王的这一部分,上帝并没有违背他的应许,就是大卫要有永久的王朝。请听这一段经文是怎么说的:

她(拔士巴)就生了儿子,给他起名叫所罗门。耶和华也喜爱他,就藉先知拿单赐他一个名字叫耶底底亚,因为耶和华爱他。(撒母耳记下12章24-25节)

“所罗门”是大卫儿子作王的名字,意思就是“和平的人”。但耶和华通过先知拿单也给了他一个个人的名字,“耶底底亚”,意思就是“耶和华所爱的”,“因为耶和华爱他”。上帝对所罗门特别的爱,证实了上帝要继续眷顾大卫和他王的后裔。

长久好处(撒母耳记下21-24).撒母耳记的作者在描写大卫正面的早年,还有他饱受困扰的晚年之后,就在撒母耳记下21到24章对他的受众概括大卫作王的长久好处。许多解经家把这概括称为是撒母耳记的“附录”,它包含了大卫作王期间,不同时候发生的事件,它们是按主题,而不是以时间先后排列的。

我们在这些章节中看到,上帝通过大卫赐下特殊启示,证实他的王朝有安稳的将来,直到永远。上帝也赐给他大能的勇士,他们取得极大的胜利。上帝设立大卫作王,他的代求为全国得着赦罪和医治。这些正面的成就在大卫作王的晚期时出现,给我们这卷书原本的受众留下深刻印象。尽管大卫和他的后裔给以色列带来患难,与大卫作王有关的好处并没有失去。上帝贯穿大卫一生眷顾他,这证明了出自大卫家的各位公义的王仍可以给以色列带来各种祝福。撒母耳记的作者在撒母耳记下22章51节带出这主题。在那里大卫说了这番话:

耶和华赐极大的救恩给他所立的王,施慈爱给他的受膏者,就是给大卫和他的后裔,直到永远。(撒母耳记下22章51节)

这节经文指向撒母耳记上2章10节。你会想起在我们看的这卷书开始的地方,我们这位作者记载了哈拿的信心,就是上帝要高举“他的王”,让他的“受膏者”得胜,以此“审判地极的人”。在这里,在撒母耳记下22章51节,大卫回应哈拿的信心,说耶和华赐极大的救恩,指的是通过争战得胜带来极大拯救。这拯救要临到“他所立的王”,上帝施慈爱给“他的受膏者”。但大卫的赞美比哈拿的更进一步。他指出领受上帝拯救和慈爱的人是“大卫和他的后裔”。他宣告说,他们要领受这些祝福,“直到永远”。

我们对撒母耳记结构和内容的概览,带我们来看它设计的第二个特征,就是我们看的这卷书的总体目的。我们这位作者如何盼望冲击影响他原本的受众?

总体目的

作者写像撒母耳记这样长篇复杂之书的时候,他们有数不尽的目标。他们塑造他们的写作,向他们的读者来传递信息,改变读者的行为表现,用不同的方式影响他们的情感。撒母耳记也不例外。我们这卷书篇幅较小的部分提出了极多具体的问题,对它原本受众的生活有牵涉影响。但与此同时,撒母耳记的作者使用他心目中一个统一、总体的目的,把他书中每一个更小部分编织在一起。

可以用不同方法概括我们这位作者的总体目的,但在本系列,我们会这样说:

撒母耳记的作者解释了以色列如何过渡到王权统治,在上帝与大卫立约这件事上达到顶峰,好让以色列把他们对上帝国度的盼望,放在大卫家公义的统治之上。

正如这概括指出那样,总体上,我们这位作者有一个双重目的:一方面,他聚焦以色列如何过渡到王权统治,在上帝与大卫立约这件事上达到顶峰。另一方面,他写书,好让以色列把他们对上帝国度的盼望,放在大卫家公义的统治之上。让我们解开我们这位作者目的的这两方面。

正如我们之前说过,撒母耳记凸显了我们所说的“那世界”,就是上帝带领以色列,从士师时期去到王权时期的那一个世纪。让人难过的是,贯穿旧约,古代以色列人常常偏离上帝的道路,因为他们忘记了上帝在过去为他们做成的事。我们的作者认识到这一点,就仔细为他原本的受众写一篇对往事真实、完全可靠的记载。

我们无需说,我们这位作者不可能把以色列向王权过渡这一世纪发生的每一件事都记载下来。因此他选择集中讲述以色列三位主要领袖:撒母耳、扫罗和大卫的生平。他讲到这三个人的生平,为以色列民确立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历史事实。

就如我们对目的的概括解释那样,在撒母耳、扫罗和大卫生平发生的所有事件,都在上帝与大卫立约这件事上达到顶峰。直到上帝与大卫立约,这向王权的过渡才得以完成。

我们在其他系列已经详细解释了圣经如何教导上帝通过圣约,在地上管理他国度的每一个阶段。上帝在亚当和挪亚里与全人类立约。他在亚伯拉罕、摩西和大卫里与以色列人立约。旧约先知预言说,在以色列被掳结束之后,上帝要与他的百姓立一个新约。这些圣约的每一个都有不同的强调点,切合它们立约的时候。因此,正如每一个圣约都融合了之前圣约的政策,它们也以新的方式应用出这些之前的政策。

还有,在一方面或另一方面,所有上帝的圣约都是由上帝的良善主动发起和维系。它们都要求人类的忠诚,感恩回应上帝的良善。它们都显明了祝福顺服,咒诅悖逆的后果。

总体来说,解释圣经的人认同,撒母耳记下7章1到17节拿单的预言,是上帝与大卫立约的起缘。“圣约”这说法——在希伯来文是 berith (beh-REET) בְרִית ——并没有在这段经文中出现。但拿单在大卫早年祝福的顶峰对他说这番话,表明了上帝与大卫立约的基本策略。除此以外,在我们这卷书即将结束的地方,撒母耳记的作者明确提到了上帝与大卫立约。请听撒母耳记下23章5节大卫说的这番话:

上帝却与我立永远的约。这约凡事坚稳。(撒母耳记下23章5节)

正如大卫在这里说的,上帝与他立“永远的约”——希伯来文就是berith olam (beh-REET ō-LAHM) בְרִית עוֹלָם。这约绝不终止。它“凡事坚稳”,安排好万事,使它绝对“稳”妥。换言之,上帝与大卫立约,保证他的家要统治以色列,直到永远。正如诗篇89篇和132篇也表明的那样,从这时候开始,大卫的王朝就要成为上帝国度的一个永久特征。

撒母耳记下第7章上帝对大卫的应许,对于救赎历史而言非常重要。要总体认识救赎历史,这一章是枢纽。我们在这一章看到所说的大卫之约。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圣约,我们在当中看到对救主的新视角,就是这位救主是大卫的子孙。“大卫的子孙”这说法,在圣经中并不是一个平常的说法。每一次你看到“大卫的子孙”,就一定要想起“王”这个词。大卫是王,在这一章,耶和华应许他,他的子孙要坐在宝座上——国度的宝座上——直到永远。大卫子孙其中的一个后代要在大卫的宝座上永远作王。
— 谢里夫·阿提夫·法希姆先生

上帝向大卫和他的家显明良善,建立他们作以色列永久的王朝,但上帝也要求他们忠诚服侍。结果就是,他们会落在上帝祝福他们顺服,咒诅他们悖逆的后果当中。请听撒母耳记下7章14和15节,上帝与大卫立约,关于所罗门,大卫宝座的第一位继承人的澄清说法:

他若犯了罪,我必用人的杖责打他,用人的鞭责罚他。但我的慈爱仍不离开他,像离开在你面前所废弃的扫罗一样。(撒母耳记下7章14-15节)

诗篇89篇和132篇包括了类似的事情,关注上帝要求大卫的后裔忠心。但在这段经文当中,我们看到大卫家犯罪时,上帝要管教大卫家。他要 “用人的杖……用人的鞭” 击打大卫家;换言之,用从他们敌人而来的苦难击打。

虽然如此,随着上帝与大卫立约,新的一页已经来到。正如上帝在这里说的,他的 “慈爱仍不离开”大卫家, “像离开……扫罗一样” 。所以,虽然上帝彻底弃绝了扫罗和他的后代,使他们不再坐在以色列的宝座上,他却清楚表明,他绝不会对大卫家做同样的事。尽管大卫和他的子孙给以色列带来许多祸患,大卫的王朝仍要在上帝面前代表以色列民,直到永远。

正如我们已经看到的,我们这位作者把上帝与大卫立约说成是以色列过渡到王权时期的顶峰。现在让我们来看这总体目的的第二部分,他写这卷书,好让以色列把他们对上帝国度的盼望,放在大卫家公义的统治之上。

撒母耳记的文学目的,就是让人看到,无论大卫的后人带来什么麻烦,虽然大卫家不忠心,已经给以色列带来苦难,以色列却依然能信任大卫的谱系。作者要让人看到,大卫和他的家是由上帝拣选作统治的王朝,那么他通过这卷书让人看到,尽管大卫王朝有各样失败,以色列依然应该信任大卫的后裔。
— 大卫·科雷亚博士

我们从这一课前面的地方,了解到撒母耳记的作者写到过去的“那世界”,处理的是他原本受众在“他们的世界”面对的挑战。无论他们生活在王国分裂,还是在被掳巴比伦期间,有一件事情是很明显的:贯穿这几个世纪,因着大卫家的罪,上帝向他的百姓倾倒下许多咒诅。他们承受了分裂、经济困难、疾病、战争失败的苦难。最终上帝的百姓和大卫家要被掳离开应许之地。

对以色列的领袖来说,这些苦难引发出一系列问题。他们应当怎么办?他们应当转向哪里求帮助?他们许多人完全失去了对更光明日子的一切盼望。其他人靠自己,靠其他的神灵,靠与其他国家结盟,靠新王的家族——只要不是大卫失败的家族,依靠什么都行。但是撒母耳记的作者坚持说,只有一种回应是蒙上帝悦纳的。

首先,他们不应当失去对上帝国度的盼望。虽然原本受众忍受的苦难,让以色列许多人觉得很难保持这盼望,我们这位作者却再次强烈证实,上帝的国度必不失败。

从最早的时候开始,上帝已经启示,当他通过人忠心的服侍,在全地之上建立起他的统治,历史就要去到最终的结局。摩西记载上帝与亚当立约时教导了这根基性的信念。作为上帝的形象,亚当和夏娃接受使命要充满全地,治服这地,把上帝在伊甸园的奇妙扩展到全世界。上帝与挪亚立约,再次证实了这使命。治服这地,用他的形象充满这地,这是生活在这堕落世界上的上帝忠心百姓的特权与责任。上帝与亚伯拉罕立约时,启示以色列人要成为地上的一家族,蒙拣选带领其余的人类,把世界转变为上帝的国度。上帝与摩西立约时,把以色列十二支派组成一个民族,把他们安置在应许之地。这片土地是他们的大本营,从这里,他们要扩展上帝的国度,直到地极。上帝与大卫立约时,建立起他的皇家王朝,要带领以色列民走向这宏伟的结局。

但是当撒母耳记的作者写这卷书时,以色列的许多人却很难相信上帝对大卫的应许。以色列人面对来自上帝的毁灭性咒诅,这些苦难临到他们,不是通过别的,正是通过大卫的家族。因此难怪,在他这卷书开篇的地方,撒母耳记的作者记载了哈拿对上帝国度将来的信心。请再听一听哈拿在撒母耳记上2章10节的赞美:

与耶和华争竞的,必被打碎,耶和华必从天上以雷攻击他,必审判地极的人,将力量赐与所立的王,高举受膏者的角。(撒母耳记上2章10节)

哈拿并没有失去对上帝在全世界作王的盼望。她看上帝在她当时正在做的事,相信上帝“必审判地极的人”。她相信这一点,因为她知道上帝要“将力量赐与所立的王,高举受膏者的角”,让他大胜。

撒母耳记的作者贯穿他写的这卷书,呼吁他的原本受众效法哈拿的榜样。他们不应绝望。虽然面对试炼,以色列却要更新他们的信心,相信上帝的国度要通过上帝所立的王,他的受膏者扩展到全世界。

在这里,撒母耳记揭示了关于对上帝国度这盼望的一个至关重要的资格说明。正如我们的概括所说的,以色列的盼望必须放在大卫家公义的统治之上。我们这位作者强调说,上帝国度的将来在于大卫家,而不在别人。但不止这一点,上帝已经命定这荣耀的将来是在于大卫家公义的统治。

正如我们之前指出的,我们这位作者解释说,上帝与大卫立约,这是以色列过渡到王权时期的顶峰。这圣约确立了,不管大卫的子孙做什么,不管他们多么远离上帝,上帝都不会用另一个王朝取代大卫王朝。当我们不断看到,大卫的子孙一个接一个的失败,给原本的受众带来何等苦难,我们就能明白,撒母耳记的作者为什么要强调这信念。以色列任何人,就连最有信心的人,怎么可能相信这皇家族类会改善他们的光景,而不是落入上帝审判,导致更多的苦难呢?撒母耳记的作者仍然强调说,以色列不应转向其他国家的君王求助,服侍他们的假神。以色列甚至不可转向以色列内部的其他君王,不可转向扫罗的后代,不可转向统治北国的许多君王,不可转向任何人,只能转向那来自大卫家族的君王。

当然,这对大卫王朝的信心并不意味着上帝要通过大卫家族的任何一位君王,把祝福浇灌在他百姓身上,扩展他的国度直到地极。根本不是这样。撒母耳记的作者清楚表明,大卫违反上帝的律法时,连他自己也要落在上帝的咒诅之下。而且,我们这位作者和他原本的受众都知道,国度分裂和被掳的苦难临到他们,正是因为大卫的子孙失败了。因此我们这位作者坚持说,以色列必须要有一位听从上帝命令的大卫子孙,一位公义统治的子孙。请听我们这位作者在撒母耳记下23章3到5节是如何启示了以色列的盼望。我们在“大卫末了的话”当中看到:

以色列的上帝、以色列的磐石晓谕我说:那以公义治理人民的,敬畏上帝执掌权柄,他必像日出的晨光,如无云的清晨,雨后的晴光,使地发生嫩草。我家在上帝面前并非如此,上帝却与我立永远的约。这约凡事坚稳。(撒母耳记下23章3到5节)

在这里,大卫一开始就讲了他要说的话是确定的。这并不是他的意见,而是来自于“以色列的上帝”,“以色列的磐石”。大卫继续宣告说,以色列要盼望一位王,这王要把上帝的祝福带给他们。正如他说的,这样的一位王要像漫漫黑夜之后的“日出晨光”,像天空无云时的“晴光”,像“雨”让植物兴旺。他们可以在哪里找到这样一位君王呢?大卫回答说:“我家在上帝面前并非如此,上帝却与我立永远的约。”

因为上帝与大卫立永远的圣约,上帝就不可能在大卫家之外祝福以色列。但这些祝福并不会通过随便哪一个代表大卫家的人临到。只有从大卫家来的一种君王,能带领以色列脱离他们的苦难,进入上帝的祝福。正如大卫所说的,他必须是那“以公义治理人民的,敬畏上帝执掌权柄”。只有一位公义的王才能把以色列再次带进上帝奇妙的怜悯。因此以色列对上帝浇灌祝福的唯一盼望,就在于大卫那公义子孙的治理。

在我们对撒母耳记的简介中,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探索了这卷书的背景和设计的一些重要方面。现在让我们来看我们这一课的第三个主题:撒母耳记的基督徒应用。

四、基督徒应用

我们已经看到,撒母耳记的作者写这卷书的时候,是古代以色列人落在上帝审判之下受苦的时候——要么是在王朝分裂期间,或在被掳巴比伦期间。他设计这卷书,首先是让以色列的领袖可以引导百姓,让他们把盼望放在大卫作王的一家身上。当然,认识到我们这位作者的目的,这有助于我们理解他这卷书的许多特征。但太过经常的是,当查考圣经的人一开始去聚焦撒母耳记的原本方向,他们发现很难把它应用在他们基督徒的信仰上。毕竟我们生活在不同的处境,与第一批领受这卷书的人不一样。我们在基督的新约里,在上帝面前负有义务。上帝的百姓现在正在地上的万民当中扩展出去。那么,撒母耳记与我们有什么现实关系?作为新约时代的信徒,我们在应用撒母耳记的时候应遵循什么路径?

有许多方法,可以回答撒母耳记的基督徒应用问题。但是,时间有限,我们只能提出两个圣经上的教导,把这卷书的原本含义与我们的新约信仰联系起来。首先,我们要思想上帝的圣约这圣经概念,第二,我们要探索上帝的国度这概念。让我们从上帝的圣约开始。

上帝的圣约

在这一课前面的地方,我们提到撒母耳记的作者熟悉上帝在圣经历史上已经建立的五个主要的圣约。它们是上帝在亚当和挪亚里与全人类立的圣约,以及他在亚伯拉罕、摩西和大卫里与以色列立的特别圣约。他也知道以色列的先知预言有另一个圣约——在以色列被掳结束之后,上帝要与他的百姓立的一个更新的圣约。我们常常描述这约是“新约”。何西阿书2章18节在王朝分裂期间明确提到这将来的圣约,像以赛亚书54章10节,以西结书34章25节,37章26节这些后来的经文也提到这圣约。

撒母耳揭开王权序幕(撒母耳记上 1–7)

在这里,撒母耳记的第一部分——撒母耳揭开王权序幕中并没有使用“圣约”这一个词。但是我们这位作者在这一部分,从上帝与摩西在西乃山立约的角度说明每一个事件。简单来说,摩西之约聚焦上帝恩待生活在应许之地以色列民的这动态关系。它说明了按照摩西律法上帝要求人类忠诚。它让人留意,上帝回应这子民的悖逆和顺服,临到他们的咒诅与祝福的后果。

正如我们在后来几课要看到,撒母耳揭开王权序幕的部分,而我们这位作者特别集中来讲上帝的良善,他兴起撒母耳作以色列的新领袖,他也持守摩西律法要求人类忠心的标准,特别是摩西对敬拜的规定。他说明按照这些标准,悖逆和顺服带来的咒诅和祝福的后果。他解释了因着以利家的悖逆,上帝的咒诅如何落在他们身上,以及他们的悖逆如何给以色列民带来咒诅。他也说明了因着哈拿和撒母耳顺服摩西的敬拜规定,上帝的祝福如何临到他们,他们的行动如何为以色列带来祝福。

扫罗作王失败(撒母耳记上8–撒母耳记下1)

除此之外,我们这位作者也在这卷书的第二大部分——扫罗作王失败——诉诸于上帝与摩西所立的圣约。我们要在接下来的几课更多讨论这一点,在我们这卷书的这一部分,上帝向以色列显出良善,同意了他们要求有一位王的请求。我们这位作者扩大要求人民效忠的聚焦点,不仅包括摩西对敬拜 的规定,也包括他的规定禁止在以色列中滥用王权。在这里,我们这位作者揭示出,因着扫罗公然悖逆,上帝就咒诅扫罗,记载了扫罗的行动如何导致上帝咒诅以色列。他也凸显了因大卫谦卑顺服,上帝就祝福大卫,描写了大卫的行动如何给以色列民带来祝福。

大卫长久王权(撒母耳记下2-24)

在撒母耳记的第三大部分——大卫长久王权——我们这位作者凸显了上帝与大卫立约。在这圣约中,上帝重新安排他与摩西立约的动态关系,证明大卫和他的王朝具有一种新的中心地位。正如我们要在接下来几课更清楚看到那样,我们这位作者让人留意这事实,就是上帝向以色列大显良善,建立大卫家族,作以色列永远的王朝。当然,摩西律法的标准,特别是他对敬拜和王权的规定仍然有效。因此我们这位作者继续关注摩西对敬拜的规定,和摩西反对滥用王权的制约,显明对人民忠心的要求。但上帝建立大卫家,作以色列永远为王的家室,这深深影响上帝如何施行他圣约的后果。从这时候开始,大卫和他的家就要在上帝面前代表以色列全部的十二支派。结果就是,以色列是接受咒诅还是祝福,这要大大取决于大卫家是悖逆还是顺服。

我们这位作者关注上帝与摩西和大卫立约的动态,这就在撒母耳记和基督徒信仰之间建立起根本的关联。我们已经在其他系列更详细解释了这些联系,但在这里概括一下,这对我们会有帮助。按照新约圣经的教导,新约重新规划了上帝之前各个圣约的动态关系,聚焦耶稣在圣经历史上发挥的特别作用。耶稣作为大卫宝座最后一位、公义的继承人,证明了在百姓极大患难时,上帝对他百姓最大的良善。耶稣贯穿他受苦的人生和十字架上的受死,满足了上帝要求人类忠心的每一条标准。因着他完全的顺服,耶稣就在他的复活和升天中从父那里领受了无尽的祝福。

上帝在撒母耳记下7章给了大卫一个大而奇妙的应许,这意义重大,因为它塑造了在此之后整个救赎历史。这应许展望耶稣基督,他是大卫的后裔,建造了那更大的圣殿,不是石头的圣殿,而是由上帝百姓组成的圣殿,就是教会。这位耶稣基督,他从大卫而出,从死里复活,正作王治理大卫的国度,直到永远。因此,撒母耳记下7章的应许影响深远,塑造了旧约的其余部分,以及新约圣经的视角,新约圣经不止一次在关键的地方说,耶稣基督是大卫的后裔。
— 埃马德·米克哈尔博士

因此,正如撒母耳记承认以色列的领袖,撒母耳、扫罗和大卫发挥至关重要的圣约的作用,我们也必须承认,基督是新约完全的中保。撒母耳记举了许多例子,讲到以色列的领袖悖逆和顺服上帝对人类忠诚的要求。但是,耶稣作为大卫那位伟大的子孙,是与撒母耳记每一个悖逆的例子形成鲜明对比。而且,耶稣无可比拟的完全远超撒母耳记每一个顺服的榜样。这就是新约圣经呼吁我们把所有盼望放在耶稣身上的原因。耶稣确定至终拯救每一个真正相信的人,脱离上帝在最后审判时倾倒的永远咒诅。耶稣必把上帝在最后审判时赐下的永远祝福,赋予每一个真正相信的人。

除此以外,撒母耳记也指出在每一位古代以色列人日常生活当中,上帝各个圣约的动态。类似的,新约圣经解释了新约的动态如何应用在跟从基督之人的日常生活当中。在基督荣耀再来之前,撒母耳记记载的上帝每一次对他百姓彰显的良善,都提醒我们上帝是用什么方法向他的教会显出良善。撒母耳记对子民忠诚的每一个要求都提醒我们,新约圣经如何要求我们为着上帝在基督里已经为我们做成的事感恩效忠。每一次撒母耳记记载临到以色列人身上暂时的咒诅和祝福,我们就能反思基督以他无可比拟的智慧,如何倾倒下暂时的咒诅,管教他的教会,如何浇灌下暂时的祝福,赏赐他的教会。因此当我们在新约圣经教导的光照下查考撒母耳记,我们就有大量机会把它应用在我们日常生活当中。

撒母耳记有可能作出基督徒应用,大部分是因为它强调上帝的圣约。但我们也必须看到,上帝的国度这圣经主题如何帮助我们把这卷书应用在我们今天的生活当中。

上帝的国度

正如我们说过的,撒母耳记的作者按照他心中的一个总体目标,塑造了他这卷书的方方面面。他呼吁以色列盼望上帝的国度要通过大卫家公义的统治扩展。让人难过的是,许多现代基督徒已经看不到在基督徒的信仰当中,上帝国度的扩展是多么重要。因此我们很难把撒母耳记这突出的主题应用在我们自己的生活当中。但现实就是,基督和他第一世纪的使徒和先知非常清楚表明一件事:新约圣经的信仰从来就不是轻看对上帝国度的盼望。相反,新约圣经相当明显表明,撒母耳记的作者在他原本受众面前表明的盼望,在基督的国度里得到应验。

要明白事情为什么是这样,我们就要记住,在撒母耳记这卷书和新约圣经时期之间,在以色列发生的事。历代志、以斯拉记、哈该书和撒迦利亚书告诉我们,在大约主前538年,以色列所有支派的代表从巴比伦回到耶路撒冷。他们回来的时候,对于大卫的后裔所罗巴伯要带领他们重建和扩展上帝的国度心怀厚望。但同一卷书也清楚表明,所罗巴伯未能按公义作王。在他带领之下,开始取得一些成就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听到关于他的事。以色列民继续离开上帝,结果就是上帝把更多咒诅倾注在他们身上。上帝的大多数百姓依然在应许之地以外,很少数回来的人,却在外邦民族的暴政和他们的假神之下受苦。有超过五个世纪的时间,巴比伦人、玛代-波斯人、希腊人和罗马人统治上帝的百姓。并没有一位大卫公义的子孙出现,上帝的国度几乎从地球表面消失了。

虽然如此,贯穿这几个世纪,总有以色列的余民,他们继续相信。他们知道,上帝已经通过他的先知应许,在末后的日子,在历史的最后阶段,他要把大卫的一位公义子孙派遣到他们这里来。这位公义的子孙要为罪最终赎罪,上帝要兴起他,继承他先祖大卫的宝座。从大卫的宝座上,他要扩展上帝的国度,贯穿全世界,带来永远的审判和祝福。

当然,这应许是基督的福音——在基督里上帝国度这好消息的核心。在超过500年等待之后,耶稣这位大卫完全公义的子孙诞生。他是以色列公义的王,把上帝的国度扩展到地极。

这关于在基督里上帝国度的中心教导,在新约圣经作者的心目当中特别突出。显然,这些作者看耶稣是应验了撒母耳记对大卫家的每一样盼望。例如,路加写了路加福音和使徒行传,有几次明明确确提到基督应验了撒母耳记里的事件。他两次引用了撒母耳记的第一部分——撒母耳揭开王权序幕。我们在路加福音1章46到55节看到马利亚对上帝的赞歌,当时她在等候耶稣出生。请听51到53节,马利亚说了这番话:

上帝用膀臂施展大能,那狂傲的人正心里妄想,就被他赶散了。他叫有权柄的失位,叫卑贱的升高,叫饥饿的得饱美食,叫富足的空手回去。(路加福音1章51-53节)

许多解经家已经看到,马利亚这首歌的这部分和其他部分,对应着在撒母耳记上2章1到10节哈拿为撒母耳出生唱的赞歌。哈拿欢庆上帝如何展开新的一页,咒诅他的仇敌,祝福他忠心的百姓。马利亚欢庆这事实,就是上帝通过她的儿子耶稣出生,正在做同样的事。类似地,路加福音描写耶稣童年的时候,也指向撒母耳揭开王权序幕。路加在路加福音2章52节写到耶稣童年的时候:

耶稣的智慧和身量,并上帝和人喜爱他的心,都一齐增长。(路加福音2章52节)

现在请听撒母耳记上2章26节,我们看到这样的话:

孩子撒母耳渐渐长大,耶和华与人越发喜爱他。(撒母耳记上2章26节)

这节经文描写上帝兴起撒母耳,让他在以色列作带领,并且对比上帝咒诅以利和他的儿子。路加几乎是一模一样描写耶稣,上帝兴起他作以色列的领袖,与在耶稣那时候偏行己路的以色列领袖形成对比。

路加也引用了撒母耳记的第二部分——扫罗作王失败,让人留意耶稣是大卫公义的子孙。在路加福音6章1到5节,路加记载法利赛人如何追着耶稣不放,控告他和他的门徒违反安息日。在第3节,耶稣捍卫他的行动,把自己比作大卫,当时大卫和他的人被扫罗追逐,吃了圣殿的陈设饼。我们在撒母耳记上21章1到6节看到这故事。我们知道上帝咒诅扫罗,因他企图夺去大卫的性命,但上帝祝福大卫,因他是无辜。因此通过留意耶稣提到撒母耳记的地方,路加就启示了耶稣是大卫那位公义的子孙。

最后,撒母耳记的最后一部分——大卫长久王权,也被路加在使徒行传2章14到41节引用。在这里,他讲述了彼得在五旬节的讲道。彼得在30和31节解释了上帝为什么让耶稣从死里复活,他这样说:

上帝曾向他(大卫)起誓,要从他的后裔中立一位坐在他的宝座上,就预先看明这事,讲论基督复活说。(使徒行传2章30-31节)

彼得在这里提到在撒母耳记下7章12和13节上帝与大卫所立的约,在那里,上帝发出这应许:

我必使你的后裔接续你的位……我必坚定他的国位,直到永远。(撒母耳记下7章12-13节)

正如路加表明的,耶稣升天,上到他天上的宝座,这证明耶稣是大卫公义的子孙,他必然要把上帝的国度扩展到全世界。就像其他新约圣经作者一样,路加每一次提到撒母耳记都强调一个主题:耶稣是大卫公义的子孙,成就了以色列的盼望,就是上帝的国度有一天要扩展到地极。

将来的弥赛亚一定要是大卫的后裔,因为大卫是犹大支派的,而犹大支派是雅各死以前祝福的时候特别提到的,有君王要从犹大出现,所以这个预言一定要成就。那么犹大支派里面,只有耶稣基督是真正合神心意的那一位君王,所以耶稣基督的降生,就是应验了神的应许,神的信实,神的恩典,神的救赎,都结合在一起。所以透过基督,就把上帝在旧约里面的应许,在律法里面人不能成就的,在神的心意中要拯救人的恩典就透过这个把它完全兑现过来了。
— 唐崇荣博士

还有,正如我们在其他系列详细看到那样,路加和所有其他新约圣经作者也清楚表明,耶稣并不是突然或一次就完全应验这盼望。新约圣经作者而是一次又一次解释说,耶稣分三个阶段把上帝的国度带到这地上。

他在第一次降临,开启他国度的时候开始成就应验撒母耳记的盼望。他贯穿教会历史,在他国度延续期间继续扩展他公义的统治。耶稣在荣耀再来,让他的国度成全时,要完全带来上帝的国度。这对基督作为大卫的子孙公义作王的三重展望,对基督徒信仰来说如此至关重要,以至于我们必须总要在基督国度所有三个阶段的光照下应用撒母耳记这卷书。

开启

首先,我们这些跟从基督的人,回头看基督国度的开启,以此把撒母耳记应用在我们的生活当中。耶稣在地上工作期间,遵守了人类忠心的每一项要求,为所有相信他的人确实得到永远的拯救。因着耶稣顺服的结果,上帝的灵让他从死里复活,他升天登上天上的宝座。

随着国度开启,耶稣开始摧毁撒但的权势,为全世界的人开了一条路,得救脱离撒但的控制。耶稣从他在天上的宝座上,用他的灵浇灌在他的教会,作为那将来世界祝福的凭据。因此,当我们看到撒母耳记呼吁以色列人重新焕发对上帝国度的盼望,我们就必须把盼望放在基督作为大卫那位伟大的子孙,在他国度开启时已经成就的大事上。

延续

第二,我们也必须准备好,把撒母耳记应用在贯穿教会历史基督国度的延续上。超过两千年时间,耶稣在他天上的宝座上,一天一天扩展他公义的统治。在每一个时刻,他都是越来越完全成就撒母耳记作者对大卫家公义统治的盼望。通过传讲福音,基督继续挫败上帝的仇敌。他已拯救全世界数不清的男女老少脱离黑暗国度的辖制。我们可以肯定,他要贯穿教会历史继续做同样的工作。

撒母耳记的作者呼吁他原本的受众,在他们面对令人灰心的困难时,盼望大卫家公义的统治。同样,我们应当让我们内心转向基督在他国度延续期间作王取得的成功。

成全

最后,新约圣经也教导我们应用撒母耳记的时候,让我们内心转向基督荣耀再来时他国度的成全。我们不仅看过去,看当前,我们也看将来,等候基督公义统治的完全实现。当基督在荣耀中再来,上帝所有的仇敌都要落在他永远的咒诅之下,他得救赎的百姓要在新的创造界里,活在上帝完全的祝福当中。

无论是从这方面还是其他方面,撒母耳记的每一个部分,都是经过设计,为要呼召以色列人恢复他们通过大卫家公义统治得到地球更新的盼望。出于这原因,撒母耳记的每一部分都呼召我们更新对基督公义统治的盼望,基督在荣耀中再来的时候,必在整个创造界建立起这统治。

五、结论

在我们对撒母耳记的简介这部分,我们已经看了它的背景,了解了作者,写作日期和写作处境。我们也看到撒母耳记是如何经过设计,呼吁以色列民更新他们对大卫家公义统治的盼望。最后,我们看了这卷书的基督徒应用,这应用对上帝的圣约和上帝的国度之强调,应当如何增强我们对基督的信心,相信他是新约完全的中保,要把上帝的国度带到地上,如同在天上一样。

上帝最初把撒母耳记赐给他古时候的百姓,那时以色列的许多人没有了盼望。我们生活的难处常常让我们也失望。但撒母耳记的作者鼓励以色列扔掉各样让他们分心的缠累,增强信心,相信上帝的国度要实现它最终的目标。我们学习撒母耳记的作者如何带领以色列朝这方向前进的时候,就发现有许多机会,除去我们自己生活当中各样的缠累。耶稣,大卫公义的子孙已经降临,上帝已经让他坐在宝座上。每一天耶稣将上帝的统治扩展得越来越远。撒母耳记向我们保证,通过上帝在撒母耳、扫罗和大卫生平中做的事,上帝的国度不会失败。基督要在荣耀中再来,审判地极的人。所有相信他的人,要在那将要临到的上帝奇妙国度里与他一同作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