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看著滿滿一房間
快樂地剛學走路的小幼兒們，
你就會忍不住笑。
他們的好奇，興奮，萌發的獨立感，
以及許多其他共有的特性，
讓這種年紀的小孩子人見人愛，
即使有時候他們讓人覺得很難對付。
與此同時，每一個學走路小孩子
都有一個獨特的名字和個人特徵。
實際上，全人類都有共同特性，
這些特性定義他們的人性。
但每一個人也有獨特的名字和個人特質，
這些把他與所有其他人區分開來。
三位一體的上帝也類似。
所有三個非受造的上帝位格，
都有共同的屬性，定義他們共同的神性。
每一個非受造的上帝位格，
也有一個獨特的名字和位格特徵，
把他和其他位格區分開來。
這是我們《聖經三位一體教義》
這一個系列的第三課，
我們給這一課定的標題是：
《三位一體的多元性》。
我們在這一課要聚焦三位一體的每一個位格——
聖父、聖子、聖靈——
以及他們在三位一體之內多樣的位格屬性和責任。
為了看到聖經當中三位一體的多元性，
我們首先要看三位一體三個位格之間的關係。
第二，我們要看他們的不同作用。
讓我們首先
從三位一體不同位格之間的關係開始。
我們已經看到了三位一體的三個位格，
每一位都是永恆就有，都是非受造。
從來沒有一個時刻，
是三位一體的任何一個位格不存在的。
但在三位一體當中，聖父的關係是獨特的。
聖父並不是受生的，
並不出自於三位一體任何其他一個位格。
他從來沒有道成肉身，
三位一體另外兩個位格
從來沒有差遣他去做只有上帝才能做的工作。
而且，我們在聖經許多地方看到，
聖父在聖子和聖靈之上有權柄。
所以我們會問，
如果聖父在聖子和聖靈之上有權柄，
如果他們意見不一致，那會出現什麼情況？
你知道的，基督徒面對的其中一個很有意思挑戰，
就是認識三位一體上帝內部的工作關係，
有一些事情我們確實是知道的，
一些是我們不知道的。
讓我快快分享我們確實知道的。
我們確實知道，凡是讓上帝成為上帝的，
聖父就完全擁有這一切，
聖子就完全擁有這一切，
聖靈就完全擁有這一切。
我們也知道，聖父不是聖子，
聖子不是聖靈，聖靈不是聖父。
有一位上帝，
但他們是以某種奧秘的合一，
作為一位上帝、三個位格而存在。
是的，就是這樣。
特別是新約聖經也清楚指出，
聖子歡喜樂意順服聖父，
還有，聖靈歡喜樂意順服聖父和聖子。
所以我想，按理論可以提出一個問題，
就是聖父、聖子、聖靈彼此交往的時候，
他們有意見分歧，這會發生什麼情況？
我猜聖父總是能按他的意思行事，
因為其他兩個位格都把權柄歸給他，
承認他有權柄，向他順服。
這其實是一種錯誤的想法，
因為聖經絲毫沒有暗示
聖父、聖子聖靈之間有意見分歧。
他們總是有一個想法。
他們總是有一個意志，
他們總是在包括救贖在內的任何問題上統一。
你會想到救恩論。
發起拯救的是聖父，
做成對我們拯救的是聖子，
把拯救實施在我們身上的是聖靈，
他們的工作絕對完全統一和諧，
不僅在這方面，
而且在每一個方面他們也是這樣做事。
因此任何這種想法，
就是三位一體上帝之間哪怕會有一個分歧，
這也是人的想像力發明出來的東西。
你在上帝啟示的道裡面
絕對找不到的一件這樣的事。
人經常討論三位一體的性質，
聖父、聖子和聖靈之間關係的性質時，
我們常常會提到耶穌說的話，
就是他來，是要遵行聖父的旨意，
聖父是聖父，而他是聖子，
他是從聖父而來的聖子。
所以我們常常會想到上帝在神性之內的關係，
在三位一體三個位格當中的關係，
似乎我們講的是某種權力等級制度。
我認為，我們這樣思想三位一體的性質，
這在根本上是錯的。
按照耶穌在約翰福音17章的禱告，
聖父上帝和聖子上帝顯然一同享有一種榮耀。
耶穌呼求聖父說：
“父，願你現在榮耀我，
正如我已經榮耀了你一樣。 ”
上帝的位格之間存在著某種相互性。
話雖這樣說，
聖父仍像古代教會神學家說的那樣，
“是所有神性的源頭，”
所以聖父居先在前，這是意義重大的。
耶穌他自己說，
或者保羅講到耶穌的時候說，
到了萬有終結的時候，
聖子要把地上所有的國交給他的聖父，
聖子來，要使我們成為聖父的兒女。
但是，聖父來，是生並差遣他的聖子，
尊崇他兒子的名，
賜他一個超呼萬名之上的名。
即使在想到聖靈的時候，
能對我很有啟發的，
就是想到耶穌對他的門徒說：
“如果人得罪了父，還能得赦免，
如果得罪了子，還能得赦免，
但如果得罪了聖靈，
這罪就不能得赦免。 ”
因此，存在著某種真實和深入的相互性，
這並不抹殺區分，或聖父有權柄這概念。
但我們可以這麼說，
也許最後用按這意思總結：
聖父的權柄總是一種愛的權柄，
聖父的這權柄愛聖子，
願聖子得榮耀，正如聖子願聖父得榮耀一樣。
最後，如果聖父、聖子、聖靈同有一個愛心，
那麼聖父、聖子、聖靈之間
會有意志分歧的這種想法，
在一種意義上就是一個笑話，
因為如果聖子在永恆中，
聖靈在永恆中盼望遵行聖父的旨意，
聖父在永恆中盼望榮耀和尊榮聖子和聖靈，
那麼就本質而言，
在上帝的生命中有一種意志的一致，
一種愛的一致，
因為在三位一體的團契當中，
有一種存有的一致。
正如在三位一體當中，
聖父的關係是獨一無二，
同樣，聖子的關係也是獨一無二。
聖經討論到聖父和聖子關係的時候，
使用的說法告訴我們，聖父“生”聖子。
這可能讓人感到糊塗，
因為按人說，這種說法暗示，
聖子像所有其他人一樣是被生下來的。
但是，像啟示錄5章13,14節這樣的經文清楚說明，
聖子是永恆就有。
他總是存在。
因著這一點，神學家經常說，
聖子是在“永恆中由父所生”。
我們說聖子在永恆中由聖父所生，
這是什麼意思？
通常新約聖經用“上帝”這詞的時候，
通常它指的是第一個位格，
這第一個位格是他兒子的聖父。
因此有聖父就必有聖子，
在這情形裡，就是上帝的兒子。
這種關係回溯到永恆。
這種關係沒有起頭……
所以，這第一個位格
從一開始就體現在與第二位格的關係當中。
他是什麼？ ——永恆的源頭，
在永恆中生這位聖子的那一位，
所以我們在尼西亞信經中說，
子（由父）“受生而非被造”，
因此他不是受造，
他不是從無造出來的一個受造物。
他是在諸世界存在之前，
從永恆由他的父所生。
根據尼西亞信經：
“出於上帝而為上帝，出於光而為光，
出於真上帝而為真上帝，受生而非被造，”
聖子與聖父有同一個本體，
萬有是通過聖子造的，
所以聖父通過聖子造萬有。
我們講到上帝，
或救贖主有完全屬上帝的本質，
我們實際上就是在講
他自己是那位上帝，聖子上帝。
永恆受生的教義
可以說是一種相當難理解的教義，
但這是我愛的教義，
我認為聖經教導了這教義。
在道成肉身的時候，
在永恆中生聖子的上帝，
在時間的那一點上蔭庇馬利亞，
聖靈在她裡面用我們的人性感孕他，
因此與我們人的存有，
我們人的行動相關的一切，
耶穌都取過來加在他自己身上。
他有一個完全的人性，
如果他沒有取過我們的人性，
我們就不可能得到救贖。
但與此同時，這也充滿奧秘，
雖然他虛己，
撇下他與聖父同有的榮耀的外在彰顯，
他卻沒有倒空自己，
撇下他作為上帝的兒子，
永恆存有中任何處於中心地位的屬性。
他仍然是全能，他仍然是全知。
他仍有不可改變的聖潔。
作為上帝的兒子，他仍有一種完全的知識，
知道為什麼要有救贖發生。
因此，所有這些是他永恆神性一部分的事情，
他一點也沒有放棄。
正如我們已經看到的，
在歷史上，神學家描寫聖子是“受生非受造”，
或“永恆由父所生”。
神學家使用這些術語
描寫聖父和聖子之間永恆的關係。
聖子上帝絕不是從他的聖父那裡像人一樣出生，
他不是一個受造的人，
而是總是作為上帝永恆的兒子存在。
在聖經中，
我們在約翰福音最清楚看到這一點，
約翰使用“上帝的兒子”這稱謂來描寫耶穌。
約翰稱耶穌是上帝的兒子，他是什麼意思？
約翰把“上帝的兒子”這說法
用在耶穌身上的時候，他是什麼意思？
部分他指的是聖子上帝。
你可以把名詞調轉過來，
上帝的兒子指的是聖子上帝。
他有與聖父一樣的本質……
確實，在約翰福音5章18節，
他稱上帝是他自己的父，
“將自己和上帝當作同等。”
這是約翰受聖靈默示說的話——
“將自己和（父）上帝當作同等。”
所以，在約翰福音中，
“上帝的兒子”一部分是指，
聖子上帝，與聖父上帝同等，
一個有別的位格，但在本性上同等。
當然，約翰也在1章14節說，
“道成了肉身。”
這是又一次講到“成”。
在一個時間點上，他的人性成了，
他把這受造的人性，完全的人性
與他作為聖子上帝而有的永恆本質相結合，
因此，對於約翰來說，
確實，對整捲新約聖經，
當然也是對整捲聖經來說——
耶穌是完全的上帝，又是完全的人；
完全的上帝，也是完全的人。
這就是在約翰福音，
在整本新約聖經中“上帝的兒子”的意思。
耶穌有許多稱謂，
其中一個就是“上帝的兒子”。
所以當約翰說耶穌是上帝的兒子，
他是直接指上帝的神性，或耶穌的神性。
我們看到，在那時期，人有擔心。
耶穌“作為人”，能真的是上帝嗎？
因此在約翰這樣講的地方，
這具體是指神性，指耶穌是基督，
他是彌賽亞，上帝的兒子。
那時候的人會很自然理解這說法，
這與上帝的特別聯繫。
聖經也把所有相信的人稱為上帝的兒子。
我們與基督，上帝的兒子聯合，
所以我們是上帝兒子的弟兄姐妹。
我們是與上帝的兒子同為後嗣，
目前享有各樣屬靈的福氣，
將來得享新天新地。
那麼，
從上帝的兒子他自己是我們弟兄這事實，
我們可以得到什麼鼓勵？
關於基督徒生活的其中一樣最讓人驚奇、
震驚和奇妙的事情，
就是我們得到邀請，與上帝建立關係，
就像兒女與父親的關係。
事情是這樣，只是因為我們因著信，
在耶穌與他聖父的關係中有份。
我們與基督同為後嗣。
希伯來書說，他稱我們為弟兄，並不以之恥
這確實是史無前例的，
耶穌稱上帝為他的父，
因著他在他聖父面前的地位，
我們也可以稱上帝為我們的聖父。
耶穌甚至教導我們禱告，“我們在天上的父。”
巴刻說過，“上帝赦免我們，這很奇妙；
而上帝稱我們為義，這更奇妙；
但他收養我們，稱我們是他的兒女，
這甚至更為奇妙。 ”
保羅在羅馬書8章告訴我們，
上帝已經預定我們效法他兒子的模樣，
所以我們知道我們要往哪裡去。
我們是踏上信心的旅程，你可以這樣說，
就是我們看起來越來越像我們的長兄，
要與基督同為後嗣。
我們正在被塑造，有耶穌的模樣。
因此當我們開始這信心之旅，
直到我們蒙召見主，
那時我們要建立我們在天上的生命，
最後在新天新地的生命；
我們現在活出的這生命，
我們可以把它想像成是一個旅程，
保羅鼓勵我們要朝著標杆直跑。
因此，我們的永生始於現在，
但這是一種生命，
一種我們每天活出的生命，
披戴基督，與聖靈同行，信靠上帝，
知道終點是確鑿的生命，
但我們是天天在我們所做的智慧選擇中
表明這信心。
對相信之人來說，
上帝所有的應許，上帝一切的恩典，
他一切的憐憫和慈愛，
都是在基督耶穌裡賜給我們的，
因此他所有的應許都是“是的，阿們”。
我們有他的靈。
我們有了得他兒子的名分，
我們得稱義的恩賜。
你想到拯救所有的作為，
所有上帝對我們這些他百姓的慈愛、
恩典和良善的事情。
在這方面，羅馬書8章非常重要，
即使在受苦患難當中，
在我們等候主耶穌再來的時候，
沒有什麼可以叫我們與上帝的愛隔絕，
這愛是在基督耶穌裡的，
上帝所有的應許都是確實的。
我們等候主耶穌再來的時候，
我們是得勝有餘，
我們等候那一切將要發生的時候，
我們是與他同為後嗣。
聖父和聖子的關係大大鼓勵相信的人。
與基督聯合，這意味著我們也是上帝的兒女。
我們也是承受國度的後嗣。
但這種關係並不是三位一體內在獨有的關係。
正如我們已經看到的，
聖經教導聖子由聖父所生，
但聖靈的關係不一樣。
神學家常常使用“出”這說法，
描寫聖靈與三位一體其他位格的關係——
聖靈從聖父和聖子而出。
這可能聽起來是非常奇怪的術語，
肯定不是我們日常使用的術語。
那麼這是什麼意思？
在討論三位一體內在關係的時候，
聖經從來沒有說聖靈是受生。
我們而是看到聖靈從聖父和聖子而出的。
神學把這稱為“永恆發出”，
這是聖靈上帝獨有的。
我們要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就要記得聖經教導我們說，
聖靈是非受造，永恆就有，並有獨特的位格。
這有助我們澄清聖靈從聖父而“出”的意思。
請聽耶穌在約翰福音15章26節說的話：
從父出來真理的聖靈……
在這裡，耶穌說聖靈從聖父而“出”，
使用的是希臘文動詞 ἐκπορεύομαι，
這也可以譯為“出去”或“前去”。
希臘文ekporeuomai (ἐκπορεύομαι)
這一個說法的意思，講到聖靈的時候，
和講到一個人的時候並不是一模一樣的。
當一個孩子從他的父母而“出”的時候，
我們知道他在成孕和出生的時候有一個開始。
他是受造的。
但是當我們說永恆和非受造的聖靈
“出”於他的聖父時，
我們並不是指聖靈有一個時間上的開始。
就像聖父和聖子一樣，
聖靈是永恆就有，無始無終。
所以我們說，聖靈在永恆出於聖父。
這是聖靈“永恆發出”的教義，
這確認了聖靈的神性。
當然，人用了很多年才漸漸對這教義有所認識。
幾次初期教會大公會議，
例如尼西亞大會和君士坦丁堡大會，
都極力捍衛聖靈獨一無二的位格屬性。
對於聖靈永恆而出，
初期教會大公會議確認了什麼？
主後381年的君士坦丁堡教會大公會議，
是為解決人所說的那稱為馬其頓紐爭議而召開，
這爭議按東方的君士坦丁堡主教
馬其頓紐的名字命名，
關於聖靈，他說過一些讓人困惑的話。
他說聖靈就像一位天使，
是受造從屬於聖子。
君士坦丁堡會議譴責了馬其頓紐，
還做了一些別的事情。
他們重新確認尼西亞大會的決議，
但他們給尼西亞信經補充了一些
關於聖靈的說法。
他們說聖靈是主，他是賜人生命的，
應當像聖父和聖子一樣受人敬拜。
這信條的這種形式，
就是今天大多數人所認識的尼西亞信經，
就是把尼西亞會議
和主後381年結束的君士坦丁堡會議
相結合的決議。
使徒信經是大約主後六、七世紀寫成，
在所有信條當中，是最後寫成的。
它對聖靈的闡述非常簡單。
它說“我信聖靈”，
這正是主後325年尼西亞第一次教會大公會議
寫成尼西亞信經的說法。
那一次會議對聖靈的一切闡述，
就是“我信聖靈”，
因為那次教會大公會議其實關注的，
是要抗爭亞流派，
努力明白上帝兒子的神性。
但是在公元381年，
在君士坦丁堡，就是現代的伊斯坦堡，
君士斯坦丁堡大會召開，
寫下了尼西亞信經三分之二的內容，
具體來說是那一部分，
形成了關於聖靈的那部分，
因為人開始問關於聖靈的問題，
是人從前沒有問過的。
它說的就是，“我們信聖靈，”
然後加上，
“賜生命的主，從父和子出來，
與父子同受敬拜，同受尊榮。 ”
現在，這文本從兩方面把神性歸於聖靈。
首先，它賦予聖靈上帝的地位。
它說“你是主”，
“受敬拜，受尊榮。”
因此，聖靈是主，當受敬拜，受尊榮—
—具有上帝的地位。
第二，它把屬於上帝的屬性歸於聖靈。
你是“賜生命的主”，
還有在神性之內聖靈的原出，
因此，聖靈是出於聖父，
這裡的要點，就是聖靈非受造，
因為如果聖靈是受造，他就不是上帝。
因此就如聖子由聖父所生，
同樣聖靈是出於聖父。
聖靈永恆發出的教義，並非不受爭議。
到了第六世紀的時候，
人對聖靈永恆發出的準確性質起了爭議。
一些神學家論證說，聖靈只是從聖父發出，
而其他人強烈堅持認為聖靈從聖父和聖子而出。
這種觀點就是人所說的
新約聖經聖靈“雙重發出”的教義。
東正教神學家拒絕這教義，
但今天，羅馬天主教和抗羅宗的神學家
都堅持後來這種信念，
他們的根據是聖經的幾處經文，
例如羅馬書8章9節，保羅如此寫道：
如果上帝的靈住在你們心裡，
你們就不屬肉體，乃屬聖靈了。
人若沒有基督的靈，就不是屬基督的。
保羅稱聖靈為“上帝的靈”和“基督的靈”，
就暗示聖靈不僅出於聖父上帝，
也出於聖子，就是基督。
其他教導這同樣教義的經文
包括約翰福音16章13-15節；20章22 節；
還有加拉太書4章6 節。
主後589年，西班牙西部城市托雷多
召開了一次教會大公會議，
除其他議題，
這次會議還努力要鞏固永恆發出的教義。
在這次會議上，
西方的神學家還給主後381年的尼西亞信經
加上了拉丁文“filioque”這說法，意思就是“和子”。
加上這說法後，這信經就清楚闡述說，
聖靈是從聖父和聖子而“出”。
對於聖靈的教義，
托雷多會議的決議有什麼深遠影響？
“和子”這說法，是西方教會
在很早的時候加在教會大公會議信條上的，
為的是解釋聖子和聖父的關係，
但特別是聖子與聖靈的關係。
他們用filioque “和子”這說法論證的——
filioque其實就是“和出於子”的意思——
他們論證的，就是聖父和聖子——
這就是filioque的出處——
是那時差遣聖靈的兩個位格，
他們努力證實聖經的教導，
就是聖父差遣聖子，
然而聖父和聖子差遣聖靈。
你想到在使徒行傳2章，
五旬節是這方面一個很好的例子。
高升的主耶穌基督，
升天到聖父的右邊，
他從掌管權柄的寶座上，
和聖父一起差遣聖靈。
因此，教會當時是努力思想角色的關係，
聖父、聖子、聖靈之間位格的關係。
東方教會——東方教會，
我指的是在羅馬帝國東面，
我們最終所說的拜占庭帝國的教會——
羅馬帝國分裂成東西兩部分，
東部的部分講希臘文，
我們現在所知道的拜占庭帝國，
拒絕了西方教會的“和子”信條。
其中一些原因是政治性的，
事情總是更複雜，但他們關注的，
就是要把三位一體關係當中關係的優先地位
歸給聖父，
因此他們說聖父差遣聖子，
聖父差遣聖靈。
在西方，他們根據聖經說，
不是的，聖父和聖子差遣聖靈。
他們顯然是在嘗試要保留一些事情。
第一，他們努力確保，
就位格而言，神性之內沒有從屬的關係，
聖父、聖子、聖靈都是同等的上帝。
具體來說強調的是聖子。
他們也努力把聖靈的工作，
聖靈的關係與聖父和聖子聯繫起來，
因此聖靈的工作，其核心是關乎基督。
聖靈的工作是榮耀聖子，
聖靈的工作是為聖子作見證，
因此在上帝的實施運作，
或各個位格屬上帝的關係當中，
聖父、聖子、聖靈一同做工，
但是有一種次序——
聖父差遣聖子，聖父和聖子差遣聖靈，
所有三個位格一同成就上帝一切的行動和工作，
把榮耀歸給上帝他自己。
主後589年的托雷多會議，
只有西方教會的人參加，
會議增加了另一個條款。
filioque這說法加到信條裡，
這是拉丁文，意思就是“和子”。
他們確認聖靈雙重而出，
聖靈出於聖父和聖子。
他們這樣做的時候，
並沒有諮詢或尋求東方教會的任何神學意見，
從這就開始了一系列的爭論，
持續了好幾個世紀時間。
我認為，今天大多數人認識到，
教會主後1054年的分裂，
實際上出於這持續不斷的爭論。
當然，這分裂並不是在沉睡四個世紀，
四個半世紀之後突然冒出來的。
這是一個持續的過程，
在這過程中，其中一樣很大的爭議，
就是人所說的主後867年的“佛提烏分裂”。
佛提烏（Photius）是君士坦丁堡宗主教，
還有，佛提烏擔任這職位，是因為皇帝
廢除了君士坦丁堡主教伊格納修（Ignatius），
安排佛提烏擔任這職位。
佛提烏請教皇派一些教皇代表
參加在君士坦丁堡召開的一次教會會議，
解決關於聖像的爭議，
還有到底是誰是君士坦丁堡合法的主教。
教皇尼古拉斯轉過來與他作對，
要恢復伊格納修的職位，
當然這導致了一系列的廢黜
和充滿仇恨的信件來往，
實際上佛提烏最後把教皇開逐出教會，
你知道這當中有很多仇恨。
佛提烏在一封寫於主後867年的通諭當中，
講到西方教會干涉東方教會事務這件事。
他也在這封信中表明了
他反對把“和子”這說法加入信條的理由。
實際上，東方許多主教說，
西方教會從他們的教會偷竊了這信條。
佛提烏在信中表明了一些理由，
但主要的，就是他對約翰福音15章26節的解釋，
他說，這節經文證明聖靈只是從聖父而出，
他說在他看來，
雙重而出實際上就像撒伯流主義。
就是根據他的解釋，
東方教會大多數神學家從那時候開始，
反對後來發生的事……
今天很多人會說，教會分裂是關乎政治，
涉及東方教會拒絕教皇干預東方教會事務。
但很大程度上，
這大分裂正是出於三位一體的問題，
這雙重而出，或“和子”說的問題，
因為東方和西方教會共同參加，
努力解決這些問題的最後一次教會大公會議，
是1438年在費拉拉-佛羅倫薩舉行的會議，
那是開會的時間，會議持續了幾乎七年。
但他們用了六個月
討論聖靈從聖父和聖子雙重而出這問題，
只用了兩個星期討論政治局勢，
教皇越權的問題。
所以我認為很清楚，
真正讓東方和西方教會
在三位一體這教義上產生分裂的，
就是“和子”這問題，聖靈雙重而出這問題。
聖靈從聖父和聖子而出的這說法，
可能看起來非常抽象，不切實際。
但是，這教義向我們證實了
聖靈與聖父和聖子有親密的關係。
他本質就是上帝的存有，
無法分離在聖父和聖子之外行事。
他是在三位一體上帝的存有之內一個特有的位格，
卻與聖父和聖子的位格不可分。
並且聖靈住在我們裡面。
我們與聖靈聯合，
我們是聖靈的殿，
他把三位一體上帝他自己的大能和慈愛
澆灌在我們裡面，讓我們越來越聖潔。
我們從聖靈是有別於
聖父和聖子的一個位格這事實，
可以得出什麼實際應用？
聖經教導聖靈是一個分別不同，
本質是上帝的位格，
而不僅僅是一位上帝的一種表現模式，
或他顯現的一個階段，
這事實對於基督徒人生
具有非常非常重大的意義。
有一點就是，
這意味著住在我們裡面的是一個位格，
而不是一種非位格的力量……
住在我們裡面的是一個位格，
我們可以與他建立關係，
他與聖父和聖子有一種永遠的關係。
例如，
路加福音對耶穌受洗的記載讓我深感震撼，
路加刻意告訴我們，
當聖靈從天而降，
以鴿子的形狀降在耶穌身上，
他是在告訴我們，
聖靈是按有形有體的形狀 降臨。
只是看其他福音書的記載，
你也許可以論證說，
這是一種可見的顯現，也許是一個異象，
但也許實際上並不是實質發生的事情。
你讀了路加福音之後，就不能這樣說了。
古代十六世紀其中一位偉大的解經家專門指出，
路加讓人留意聖靈帶著物質形狀而來，
這是為了強調
三位一體所有位格在耶穌受洗的時候都在場，
這些位格並不只是一種力量或者能力，
他們是位格。
聖父上帝在說話，聖子上帝受洗，
聖靈上帝按物質的形狀和顯現在場。
要說明的意思就是，
這三個位格彼此之間有位格的關係，
與我們有位格的關係。
與另一位有位格關係，
這與感受到只是一種能力或力量有天壤之別。
因此，
使徒保羅在以弗所書3章14-19節告訴我們，
在基督徒人生中，
有位格的這位聖靈因信住在我們心裡，
為的是讓我們的心成為基督合適的居所。
因此這畫面就是，
聖靈這位格是在把我們的心，
我們的生活，我們生命最深處，
變成主耶穌基督
能像住在家裡一樣坦然居住的地方。
我們從聖靈有別於聖父和聖子這特別事實
可以得出的實際應用，
是與聖靈是上帝的第三個位格有關，
就是他是此時上帝在這世界上的代表。
基督對他的門徒說，他要離開他們的時候，
他對他們說，他要去，
很要緊的是讓幫助我們的聖靈來，
當他來的時候，不僅他在我們中間，
他還要在我們裡面。
因此，我們這些基督徒得到的益處，
就是我們有聖靈內住的同在，
因為他內住的同在，我們顯然得到他……
使我們裡面完全。
救恩現在住在我們裡面，帶領和引導我們，
甚至在我們發現自己沒有遵行上帝旨意的時候，
在我們裡面做成讓我們知罪的工作。
除此以外，他還鼓勵我們。
給我們帶來極大益處的另一件事，就是認識到，
因為我們現在沒有主耶穌基督
在身體方面與我們的同在，
我們卻確實有屬靈的同在，
我們知道基督的名字是以馬內利，
“上帝與我們同在”。
即使基督他現在不是在身體方面與我們同在，
我們在聖靈的位格之內，卻確實是上帝的代表，
我們確實仍然能相信這事實，
就是上帝在聖靈的位格里與我們同在。
因此，非常鼓勵我們的，
就是知道我們在繼續行走這路程的時候，
在人生中前行的時候，
我們不是靠自己，或孤身一人前進，
我們而是確實在聖靈的位格里有這位幫助者，
他幫助我們。
我認為，從聖靈有別於聖父，
有別於聖子可以得到大量實際方面的應用。
其中一樣就是，
我們經常說，有了耶穌就足夠，
但就連耶穌他也不是這樣想的。
耶穌說：“我要差遣另一位。”
他要差遣另一位，這顯然是很有道理的。
讓人成為聖潔，
差遣聖靈給我們的生命帶來一種神聖的衝擊，
我認為這是和聖經，聖靈一致的。
但我認為還有別的事情。
我認為，
當我們從三位一體的角度來思想問題的時候，
我們是從親密的角度思想，
因為聖父愛聖子，聖子愛聖靈，
聖靈愛聖父，等等。
我從相交方面思想，三位一體內有相交。
因此，只舉兩件事情為例。
如果他們親密，我們應當親密嗎？
如果他們相交，我們應當相交嗎？
如果他們有角色——
聖父不是和聖子一樣做一模一樣的事，
聖子不是和聖靈一樣做一模一樣的事——
如果他們有角色，
我們應當有組織，或婚姻，或教會，
讓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角色嗎？
我認為有這種目的。
我認為三位一體是有目的的三位一體，
這指向某處，是有一個原因的。
我認為，如果我們要再次成為聖潔，
就像上帝是聖潔一樣，
我們也應當和這非常一樣。
我們在前面一課已經看到，
上帝的存有是“單純”，不能分開。
因此，當我們看三位一體每一個位格
與別不同的地方的時候，
我們絕不應當把位格分開，
彷彿他們是不同的存有。
上帝有一個永恆的本體，
因為這一點，
神學家經常說聖父、聖子、聖靈
充滿奧秘和完全地“互相滲透”，
同在一個非受造的本體，
沒有任何區分和混雜。
這就是神學家所說的聖經關於互相滲透的教義
希臘文是perichoresis，拉丁文是circumincessio。
聖經用不同的經文舉例說明這教義。
例如，在約翰福音14章11節，耶穌說：
“我在父裡面，父在我裡面。”
我們前面在羅馬書8章9 節看到，
保羅講到“上帝的靈”和“基督的靈”。
這三個與別不同、非受造的位格
奧秘和完全地互相滲透，
沒有混雜、混亂。
我們已經探索了三位一體的多元性，
看了三位一體三個位格之間的關係，
讓我們現在來留意他們在神性之內各自的角色。
在每一個家庭，
每一位家庭成員在上帝眼中都是平等的，
因為每一個家庭成員
都是平等按上帝的形象受造。
但是家庭成員也有固定的不同角色。
家裡每一個人都知道，為了讓家正常運轉，
自己就應該做什麼的時候，
這一家往往會運轉良好。
每一個人都愛其他人，謙卑服侍其他人，
在這樣的人家裡，就是一件很棒的事情。
三位一體內部的角色也類似。
三位一體的每一個位格
都在權能和榮耀方面與其他位格完全同等，
他們每一位都共享所有屬於上帝的屬性。
但他們在創造和拯救的工作當中也有不同角色。
最終來說，三位一體的每一個位格
都永遠愛三位一體的其他位格。
對於相信之人來說，
這種三位一體的關係教導我們，
什麼是真正的切實彼此相愛。
即使聖經清楚教導說，
三位一體所有三個位格都是完全的上帝，
有同等的權能和榮耀，
聖經仍按他們在世界上的不同角色
對他們作出區分。
所以解釋聖經的人
需要從兩個不同角度認識三位一體。
他們把這兩個角度稱為
本體的三位一體和實施的三位一體。
這不是說有兩個三位一體，
這只是幫助我們區分上帝內部不同的角色。
一方面，“本體”這詞指的是存有和存在。
因此，“本體的三位一體”——
也稱為“內在三位一體”
或拉丁文 “Trinitas ad intra” ——
這神學術語講的是
聖父、聖子、聖靈的存在和位格互動，
而不是他們在創造和拯救中的作為。
另一方面，
“實施”一詞指的是對一個家的管理運行。
因此，“實施的三位一體”——
拉丁文“Trinitas ad extra” ——
這神學術語說的是
聖父、聖子、聖靈如何彼此互動，
特別是在他們管理創造和拯救的事情上互動。
我們要從這兩個角度思想三位一體，
首先來看，
什麼是本體的三位一體？
我們講到本體三位一體的時候，
指的是它的性質。
我們指的是這事實，
就是三位一體的三個位格——
聖父、聖子和聖靈——
在本體、權能和榮耀方面同等。
當然，在這方面他們沒有一位比其他更超越。
聖父是上帝，聖子是上帝，聖靈是上帝。
我們可以這樣說：
聖父是百分百的上帝，
聖子是百分百的上帝，
聖靈是百分百的上帝。
本體的三位一體描寫的是上帝他自己，
常用的說法是“內在”三位一體。
我們想到“在”，“臨在”的時候，
想到的是上帝全在，在我們四周，
但這說法用在這裡的時候——
這說法已經存在很長一段時間，
所以不是我們發明的——
我們講的內在三位一體，
指的是在於他自己的上帝，
上帝只對他自己臨在……
因此，是上帝在於他自己，
超越一切時空，在創造之前，
上帝是ad intra，上帝在他自己之內……
本體的三位一體，就是根據聖經，
我們看到的上帝在他自己之內，
超越所有創造的各種關係。
神學家對本體的三位一體
和實施的三位一體之間做出一種區分。
因此，本體的存有，“在上帝的存有之內”，
有三個位格，彼此共存，彼此相愛。
奧古斯丁幫助我們理解這一點到了這程度，
就是人看到聖父愛聖子，
聖子是聖父所愛的，
聖靈在他們之間傳遞這愛，
就在上帝的存有之內，
愛被給予、領受和傳遞。
本體的三位一體，
講的是在創造中工作的同樣一位上帝，
但專指是上帝在聖父、聖子、聖靈
在永恆彼此相關的一種內在生命中的上帝。
在工作中顯現的上帝，即實施的三位一體，
本是反映出上帝在永恆的本質。
因此，即使我們不能追踪上帝，
或者重回曆史，去到宇宙存在之前的時候，
我們還是能知道，除了與我們的關係之外，
上帝過去一直以來，將來一直會是什麼樣子，
因為上帝是誰和上帝做什麼，
兩者有一種連貫一致的關係。
因此，我們只能按照上帝做什麼來認識上帝。
他對我們說話，他與我們互動，
但他是同一位上帝，一直都是，
所以實施的三位一體
讓我們認識本體的三位一體。
我們認識上帝在於他自己是怎樣的。
我們有對上帝正確的認識。
最終來說，我們並不是與上帝遙不可及，
因為他是誰，這和他做的是一致的。
你會記得，
“實施”這詞原本指的是經營一個家。
在“實施的三位一體”當中，
聖父、聖子、聖靈發揮不同的作用，
特別是在他們管理創造和拯救的事情上。
因此，在實施的三位一體當中，
每一個位格顯然有不同的責任，
甚至不同的權柄。
那麼什麼是實施的三位一體？
分清本體的三位一體和實施的三位一體的不同，
這很重要。
神學家做了一個非常有用的分別，
幫助我們在學習三位一體教義的時候
避免許多混亂……
我們講到他們的角色、分工的時候，
我們就是在講實施的三位一體。
我們這樣說，指的是聖經教導我們說，
就像我們說過那樣，
儘管三個位格在本質、權能和榮耀方面同等，
但是就他們不同的工作或角色而言，
我們在聖經看到，聖父在拯救中的角色，
就是揀選我們以至得救的那一位。
聖子是為我們死，做成救贖工作的那一位，
而聖靈是把救贖工作實行出來的那一位。
我們講到實施的三位一體的時候，
我們也看到聖子順服聖父，
聖靈順服聖子和聖父。
這並不意味著在本體意義上，聖子不及聖父，
或在這意義上聖靈比較低，
而是我們可以這樣說，
通過互相商議，他們甘願服從聖父的權柄。
我們對上帝的認識，
是上帝通過救贖歷史和創造向我們啟示的。
我甚至認為，天上的畫面，
以及聖經的全部啟示，
都是我們所說的“實施的三位一體”的一種形式，
是上帝向我們啟示的。
因此我們在當中看到
聖父、聖子、聖靈相當不同的角色。
以弗所書1章3-14節
講到聖父如何宣告和預定，
然而，我們現在被帶領，
進入與上帝的一種關係，這是通過聖子做成的，
然後聖靈來，給我們加上印記，
並住在我們裡面（這一點不是在那段經文，
而是在其他地方講到的）。
因此，實施的三位一體
是上帝如何用確定的方式，按分別不同，
但並不是互相排斥的作用或角色，
向我們這些受造的人啟示他自己。
老實說，我甚至認為，
他也是這樣向天使啟示自己。
就這樣，我們在聖經看到這一切，
聖父有那種優先地位，
我們是通過聖子與聖父聯合，
然後，聖靈顯明是上帝，
在重生的時候進入我們裡面，
住在我們裡面。
這是上帝在我們裡面。
因此，我們通常想到的，
就是上帝的靈在我們裡面，帶領我們，
讓我們知罪，光照我們，等等，
因此我們竭力在聖靈裡禱告。
然而，耶穌是我們的中保，我們的大祭司，
為我們獻上完全的祭物。
嚴格來說，他在聖父上帝的右邊，
因此就像聖父他自己一樣，是在天上。
我們在啟示錄看到坐在寶座上的那一位，
然後看到那曾被殺的羔羊，
你看到這上帝和羔羊的寶座，
因此你在聖經當中看到這些畫面，
它們講到不同的功能和角色。
實施的三位一體的角度，
是我們思想三位一體不同位格角色的角度。
因此，在像哥林多前書11章這樣的地方，
它講到聖子如何按他的角色，讓自己服從聖父。
類似，聖靈有一個角色，
耶穌在告別講論當中說，
聖靈並不求榮耀他自己，
實際上聖靈要榮耀聖父和聖子。
因此，你看到他們每一位
都在發揮一種不同的功能，
但按他們本體的關係仍然為一。
神學家有兩種說法，
講到上帝在他自己有生命，
以及他按與創造界關係的生命。
因此，我們看到
本體的三位一體和實施的三位一體，
它們是兩種方法談論上帝是誰，
和他做了什麼。
因此，實施的三位一體是做工的上帝，
是上帝參與到創造當中，
這說法努力解釋，
根據上帝做的事，我們獲得對上帝的認識。
因此，我們知道有三個位格，他們是上帝，
因為在創造界當中，
我們看到聖父差遣聖子，聖子差遣聖靈，
他們在我們的生活，在創造界當中，
以這些不同的方式做工。
本體的三位一體
和實施的三位一體之間的這種區分很重要，
因為這幫助我們認識到，
這三個位格如何是完全的上帝，彼此同等，
卻依然在創造和拯救當中有不同角色。
例如，在約翰福音6章38節，
耶穌說他只遵行聖父的旨意，
而在約翰福音14章26節，
耶穌說他要用他自己的名義差遣聖靈，
讓聖靈對他的門徒啟示他的教導。
在這些經文當中，
三位一體的一個位格
遵從三位一體另一個位格的指示。
如果所有三個位格都是完全同等，
事情怎麼可能是這樣？
實施的三位一體幫助我們理解聖經的這些教導。
為什麼說，
區分本體和實施的三位一體，這很重要？
人可能會問這一個問題，
為什麼我們要講
本體的三位一體和實施的三位一體？
只有一個三位一體。
我們怎麼可以用兩種不同的方法講這一件事情？
我們需要用兩種不同的方法來講這件事，
完全是因為我們看到耶穌說的一些話，
這些說法引發出一些問題。
例如，耶穌在約翰福音10章30節說，
“我與父原為一。”
人很明白耶穌在說什麼，
因為事實上，他們拿起石頭要打他。
他說，“為什麼？”
他們說，“因為你是一個人，
反而把你自己當作上帝。 ”
因此他們很明白
耶穌說“我與父原為一”的意思。
但後來，
我想是在約翰福音14章28節，
耶穌說“父是比我大的”。
這讓人困惑，
我們這樣講的這一點的時候，
就是我們的第一種說法，
指的是本體的三位一體，
第二種說法，
是我們說的“實施的”或功能性三位一體。
因此，我們看三位一體的時候，
我們有一個詞；我們使用“上帝”這一個詞，
我們要用兩種不同方法使用這一個詞。
我們講到位格的時候，當中有上帝的概念，
我們講到上帝本質的時候，
有一種關於上帝的意識。
所以本體的三位一體聚焦上帝的本質，
他的本體，
或者像開尼西亞會議的那些人說的，
他的“ousia”，“本質”，
因此只有一個本質，
聖父和聖道和聖靈都有同樣的本質。
所以我們說，
聖父上帝，聖子上帝，聖靈上帝，
這是本體方面的，與存有的本質有關。
而實施的三位一體
講的是功能，在於位格角色。
所以你可以看到上帝有同樣的本質，
但不同的位格發揮不同的作用。
我要論證說，他們發揮不同的作用，
這是建立在他們具有的特性上。
因此聖子說，“父是比我大的，”
這只是從功能的角度說的，
就是聖父差遣聖子。
因此，在這種意義上，
在功能次序方面，聖父比聖子大。
我們這樣區分時候，你就看到，
我們就是有了一種模式，說明一切現實。
我們在三位一體內部做出區分。
我們在位格之間做出區分。
如果他們都是上帝，
而他們沒有位格和不同的功能，
我們就沒有辦法區分他們，
他們就會變成一團，卻沒有位格。
你看到，這就成為一切受造物的一種奇妙模式。
你我都是人，
所以我們享有同一個本體的一，
但我們不同，因為我們是不同位格的人，
因此我們發揮不同的作用，
我們能區分一個人，
把一個人和另一個人區分開來。
因此，
本體的三位一體和實施的三位一體這觀念
非常重要，
可以幫助我們明白
耶穌怎麼可以在約翰福音10章30節說，
“我與父原為一，”
然後在約翰福音14章28節說，
“父比我大。”
只要明白了實施的三位一體
和本體的三位一體之間的區別，
我們就能很好解釋這一點。
我們要認識三位一體，
就需要做出一種重要區分。
我們需要認識到，
上帝在他拯救的工作中，
在拯救運作的管理中表明他自己，
我們把這稱為“實施的三位一體”。
但有一位上帝，
他在於他自己，在他的存有中，
我們稱之為“本體的三位一體”。
有時人把這兩方面稱為
“外在三位一體”和“內在三位一體”。
這很重要，
因為本體的三位一體在拯救中做工的時候，
最明顯是在差遣聖子，
聖子道成肉身的時候，
以一種特別方式與聖父建立關係，
這並不必然反映出
他在本體三位一體當中與聖父的關係。
同樣，我們讀聖經的時候，
我們需要認真看到，
這講的是上帝如何在拯救中做工，
實施的三位一體，
還是在講在於他自己的上帝，
本體的三位一體？
思想三位一體，
三位一體內部權柄這問題的時候，
這很重要。
聖奧古斯丁說，
大公信仰的原則就是這一點：
當聖經講聖子比聖父小的時候，
聖經指的，與聖子取了人性有關，
就是實施的三位一體；
但是當聖經指出他與聖父同等，
這應當從他的神性這方面理解聖經，
就是本體的三位一體。
因此，奧古斯丁所說的就是，
任何講到聖子服從聖父的，
只是在這情形裡，
就是耶穌，三位一體的第二位格成為人，
但講到同等，按本體上帝就是這樣……
然後是意志的問題。
免得落入異端，很重要的，
就是認識到
上帝的每一個位格都有他自己的意志。
說神性之內只有一個意志，這是異端。
但是，神性內的每一個位格的意志，
都是與其他位格的意志完全一致；
這就是上帝為一的時候，上帝的本質，
因為我們講到三位一體的時候，
我們總是努力保護上帝的一，
以及位格的區分。
為了保護位格的區分，
我們要說他們每一個位格都有自己的意志。
但是為了保護上帝的一，
我們要說聖子的意志和聖父的意志是一致的，
和聖靈的意志是一致的。
因此，絕不可能有這樣一個時候，
聖父的意志是這樣，
聖子的意志是那樣，聖靈的意志又是另一樣，
聖子和聖靈是勉強地與聖父保持一致。
這並不是獨一神論上帝的本質。
本體的三位一體和實施的三位一體之間的區分
會引發一個重要問題。
有沒有可能
上帝在實施的三位一體當中對自己的啟示，
與本體的三位一體是不一樣的。
換一句話說，
上帝向我們啟示他自己的實施三位一體
和本體三位一體之間是否存在差異？
實施的三位一體
和內在或本體的三位一體之間的區別，
對應著初期教會，
在上帝論和上帝的作為之間所作的區別，
一方是上帝在於他自己，
我們對在創造界之外的上帝自身的闡述，
另一方是上帝在他的創造界之內，
上帝在他創造的世界上執行他旨意，
這兩方之間的區別。
在一些現代哲學家看來，
這種區別似乎有一些潛在陷阱，
特別有可能創造出一位“隱藏的”上帝，
就是我們通過上帝在世界上的啟示看到的，
實施的三位一體，和內在或本體的三位一體，
上帝在他自身究竟是誰，
這兩者之間可能會有的差異。
如果兩者有一種差異，那怎麼辦？
在實施的三位一體當中，
上帝在耶穌基督裡對我們可能似乎充滿良善，
但是在內在或本體的三位一體中，
可能實際上並不是對我們良善。
那麼這看似的差異，
會不會創造出有一位隱藏的上帝？
結果就是按照德國著名天主教神學家
卡爾·冉諾（Karl Rahner）命名的冉諾原則。
冉諾說，
實施的三位一體就是內在的三位一體，
反之亦然。不存在著差異。
如果這確實是上帝的啟示，
那麼這就是對真上帝的啟示。
那麼，如果我們講的是實施的三位一體，
如果這是三位一體的啟示，
那麼這就完全對應本體的三位一體。
上帝在世界上的救贖工作當中，
在耶穌基督裡，
啟示出上帝在他自身到底是誰，
我們並不需要一種創造出一位隱藏上帝的差異
如果我們看聖經對創造的教導，
上帝是通過說話從無中創造出可見世界。
創造並不是從上帝存有而來的一種必然發出。
創造是一種自由、充滿愛、來自於上帝的決定，
上帝說話，就施行這決定，
這確立了上帝是自由的，
並不依賴他創造的世界。
因此，是的，如果這是啟示，
那麼這就是真正啟示出本體的三位一體，
但上帝並不是非要啟示他自己不可。
上帝以愛選擇通過創造和救贖，
向他創造的世界啟示他自己。
許多人做出區分，
一方面是上帝在救贖歷史中如何啟示他自己，
這有時稱為“實施的三位一體”——
我試著對學生說，
上帝發出他的啟示，進入有限的創造界——
然而另一方面，
內在或本體的三位一體，上帝在他自己，
在所有創造界之外，在時空之外，
你可以說，是在時空之前，
但也是在於他超越的差異不同。
兩者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一個不一樣的地方，在於我們如何認識上帝。
我們對上帝的一切認識，
都來自於有限的創造界，
通過他在救贖歷史上的啟示。
這是實施的三位一體。
因此聖父定下預定的旨意，
聖子進入這世界，取了一個人性，
聖靈以一種特別、具體的方式在五旬節降臨，
但他也是一直在這世界上。
但聖父、聖子和聖靈
是用非常不一樣的方式啟示他們自己，
人可以說這是非常有秩序的方式，
人甚至可以說是按等級的方式，
例如聖子，當他征服萬有，
那是哥林多前書15章講的，
他就把萬有放在聖父的腳前，
正如保羅所寫那樣，
讓上帝可以在萬物之上，為萬物之主。
這是什麼意思？
肯定的是，我們在聖經看到，
就是在啟示錄，
我們看到上帝作為聖父坐在寶座上，
那是在啟示錄4章，
然後是那被殺的羔羊，啟示錄5章，
天上所有的都敬拜那被殺的羔羊。
就這樣，我們貫穿啟示錄這卷書餘下的地方，
看到上帝和羔羊。
我們看到上帝按照一種非常特別的秩序，
向所有受造的啟示他自己，
因此正如耶穌所說，我們要向聖父祈求，
但要奉耶穌的名，
我們在新約聖經看到，這是通過聖靈祈求，
聖靈引導我們，聖靈是為我們代求的，
耶穌也是我們到聖父面前來的中保。
因此有一種特定的秩序，是上帝已經啟示的，
他邀請我們這樣來敬拜他。
然而，當我們思想這位上帝
超越所有創造的範疇，超越救贖歷史，
超越聖子取了人性，
順服，死在十字架上復活，
他到底是怎樣的，聖子在永恆當中是怎樣的？
在一種意義上，
聖子超越我們所能理解的所有形式或範疇，
他到底是怎樣的？
因此，本體或內在的三位一體，
就是我們如何思想上帝在他自己，
在所有創造之外的上帝。
因此，那很重大的爭論，
其實特別是在過去40年，
雖然這也是一直貫穿基督教歷史的爭論，
就是這兩者有什麼關係？
在哪一種程度上，聖父、聖子或聖靈
在這世界上啟示他們自己的方式，
是直接反映出神性當中永恆的關係？
如果沒有別的——而我認為不止這一點
——但整個基督教信仰說的，
就是在一種意義上，再一次，聖子總是聖子，
雖然我們並不知道那在創造以外的一切，
但他總是聖子，
如教聖父所說，
就與聖父的關係而言，他總是受生的聖子。
聖父不是受生的，聖子是。
聖靈以某種方式而出，是與其他位格有別，
雖然再一次，
如何在上帝他自己裡面定義這一點，
這是超越我們範疇之外的，
但總是有一種分別，
即使在我們稱為本體的三位一體的
無限永恆上帝之內，也有一種分別。
在關於三位一體多元性的這一課，
我們首先看了三位一體位格之間的關係。
我們看了聖子在永恆由聖父所生，
聖靈在永恆從聖父和聖子而出。
第二，我們思想了
聖經描寫的三位一體三個位格的不同角色，
看了對三位一體的實施和本體的角度，
它們之間的重要區分。
這一課描述的一些問題，
可能看起來充滿奧秘，與日常生活無關。
聖靈是只出於聖父，還是出於聖父和聖子，
這在我們日常生活當中真的很重要嗎？
如果你不能清楚闡述
實施的和本體的三位一體之間的區分，
你的基督徒人生會受損嗎？
人很容易對這些問題說“不”。
但即使這些問題有時非常專業，
它們也可以幫助我們捍衛純全的三位一體教義。
它們幫助我們看到，
三位一體的三個位格確實有別，
但是在一個神性之內不可分。
它們幫助我們看到，
雖然三位一體的三個位格
在權能和榮耀方面同等，
但他們在角色方面還是不一樣，
甚至可以出於愛彼此順服。
是的，這是一個奧秘，
但是，隨著我們對我們這位
偉大三一上帝的認識長進，
這奧秘真是非常值得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