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帶領過一大群人，
教會或其他類型組織的人都知道，
為這一群人制定一個總體目標，
制訂一些基本政策，這很重要。
但隨著時間流逝，
人往往也需要面對具體的機遇和挑戰。
在聖經的古代世界，
偉大君王的目標是增強和擴張自己的王國，
他們通過國際條約制訂了基本政策。
但這些君王也通過各種君王的公告，
解決他們王國面臨的具體機遇和挑戰，
其中一些我們今天實際上可以在博物館找到。
那麼，對於古代以色列人來說，以色列的上帝，
整個受造界的君王也做同樣的事，
這就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他的目標是增強和擴展他在地上的國度，
他通過聖約制訂了他國度的基本政策。
但是，上帝也通過各種神聖的公告
來解決他國度面對的具體機遇和挑戰，
其中一些收錄在舊約正典當中。
這是我們《舊約的國度、聖約和正典》
系列的第四課。
我們在這一課要重點來看《舊約正典》。
「正典」這詞，是一個古希臘語和拉丁語的術語，
意思是我們的「標準」或「尺度」。
我們在本課要看如何把聖經
寫成是上帝的權威標準，
供他的百姓歷世歷代遵守。
所有舊約聖經作者都相信，
上帝正在把他的國度從天上擴展到地極。
他們也相信，上帝通過他在一系列主要的聖約中
制定的基本政策來管理他的國度。
上帝在亞當、挪亞、亞伯拉罕、
摩西和大衛的年代立約，
先知也預言將來上帝要立新約。
現在，就我們所知，
上帝與亞當、挪亞、亞伯拉罕立約時，
當時還沒有成文的聖經。
但是當以色列人在摩西和大衛的年代
成長為一個王國時，
上帝就通過舊約聖經的經文，
把他聖約的政策應用到他百姓的生活當中。
這些經文首先是計劃寫給古代以色列人的，
但上帝也計劃把這些經文當作上帝歷世歷代百姓
信仰和生活的正典或信仰標準。
我們在這一課思想舊約正典的時候，
要探討上帝的子民使用的三大策略，
他們以此把上帝古老君尊的話語
應用在他們的生活當中。
首先，我們會看舊約聖經是一面鏡子，
反映各種主題或話題。
第二，我們會看舊約聖經是一個歷史的窗口。
第三，
我們要把舊約聖經當作一幅圖畫來加以探索，
看它是一系列為上帝的百姓
強調某些展望的文學肖像。
這三種策略從來都不是相互獨立的，
它們高度相互依存。
但就我們的目的而言，我們要分別探討，
讓我們從舊約聖經正典如何像一面鏡子開始。
你有沒有留意到，
你和一群朋友一起讀一本書的時候，
有些事情會吸引你的注意力，
而另一些事情則會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
書本身可能會提到許多不同話題，
但我們都傾向於特別關注對我們最重要的事情。
上帝的百姓看舊約聖經的時候總是這樣。
舊約聖經作者通過他們寫的書卷，
把上帝國度的神學和上帝聖約的政策
應用在上帝百姓身上的時候，觸及了許多主題。
當我們來看舊約聖經，
可以突出強調其中任何一個
對我們生活有重要意義的主題。
當我們把舊約聖經正典
當作一面鏡子來看的時候，
我們主要是看舊約正典
對我們關心的事情和我們的問題有什麼啓示，
即使這些主題只是聖經本身次要或較小的方面。
我們稱這種策略為「主題式分析」，
因為在我們要努力向上帝盡忠時，
我們要瞭解舊約聖經
是怎樣看待這些對我們很重要的主題或話題。
要明白舊約聖經正典
如何經常充當主題式分析的一面鏡子，
我們就要觸及兩個問題：
第一，這策略的基礎或根據；
第二，這策略的焦點。
讓我們先來看主題式分析的基礎。
不管我們是否意識到，我們讀舊約聖經的時候，
不可能完全脫離來自我們經歷的優先事項。
我們把舊約聖經看作上帝對他子民的聖旨。
所以，在某種程度上，我們總是來看這些經文，
希望找出它們
是如何解決對我們來說重要的問題。
但這種常見的做法引發了一個問題。
「這樣做對嗎？」
帶著我們的興趣去讀舊約聖經，這正確嗎？
至少有兩個因素，可以作為把舊約聖經
當作我們感興趣的鏡子來看的基礎：
第一，聖經本身的特徵支持這種做法；
第二，很多聖經例證肯定了這種做法。
首先思想聖經的特性如何支持使用主題式分析。
像大多數有一定篇幅，寫得很好的書籍一樣，
舊約聖經書卷由許多較小的元素組成，
這些元素組合在一起，形成片段。
這些片段合在一起形成較大的部分，
而這些部分又構成整卷書。
這些層次每一樣都對舊約聖經提供給我們的內容
做出了自己的貢獻。
我們應該有完全的自由，
把注意力集中在其中任何一個層次上。
不幸的是，許多善意的基督徒
常常把舊約經文的意義想得太過狹隘。
他們表現得好像每一段經文
都呈現出一束很細微的激光光柱，
這些光柱就是教訓，
只有一種方法可以正確概括這教訓。
但事實上，
聖經經文的意義與其說像一束激光光柱，
倒不如說更接近於一束逐漸擴散的光柱。
有一些主題相當重要，經文明顯光照它們。
這些是聖經經文中比較突出的主題。
而另一些主題，可能是比較「次要」的主題，
聖經講到它們，
就像用較弱的照明程度照亮它們一樣。
主題式分析
認識到聖經經文意義具有這整個範圍，
往往會吸引人來關注次要或較小的話題。
事實上，較小的話題
通常成為主題式分析的主要研究對象。
舉一個簡單例子說明我們講的，
讓我們來看聖經的第一節經文，
創世記1章1節。
在那裡我們看到：
起初上帝創造天地。
現在，
如果我們要問自己「這節經文教導了什麼？」
一眼看來，我們可能認為答案非常簡單：
創世記1章1節告訴我們，上帝創造了世界。
我們大多數人可能會同意，
這很好概括了這節經文的主旨。
但是，儘管這概括正確，
但如果我們把自己局限於這個中心主題，
就會忽略了這節經文觸及的許多其他主題。
這短短一句話究竟有多少主題或要點？
其實，清單是相當長的。
除了講到上帝創造世界這事實，
這節經文還觸及到 「有一位上帝」，
「上帝在創造之前就已存在」等神學主題。
它還告訴我們，上帝有足夠大的能力創造，
人應該承認上帝是創造主。
創世記1章1節
還告訴我們關於受造界本身的事情。
它告訴我們一個事實，
就是有一個創造事件，有一個萬物受造的時候。
它揭示了受造界不是自給自足的，
它要依靠上帝而在。
而且它解釋了天是受造界的一個層面，
地是受造界的一個層面。
這一節經文涉及到這些和更多較小的主題，
我們可以理所當然
把注意力集中在其中任何一個主題上。
如果僅僅在創世記1章1節這樣一節經文
就出現了這麼多話題，
那麼請試想一下，
在更長的經文會出現多少話題。
大多數篇幅較長的舊約聖經經文
都會觸及許多與我們興趣和經歷有關的問題。
當然，我們必須小心，
不要把自己的想法讀進經文裡面。
但如果舊約聖經經文明確或含蓄論及一些問題，
我們從這些主題得益，這就是完全恰當的。
我們也可以從聖經主題式分析的例證，
看到把舊約聖經當作一面鏡子的依據。
上帝默示的聖經作者，
聖經中的權威人物常常會吸引我們
關注舊約經文中相對次要的方面。
只舉一個突出的例子，
請看希伯來書11章32到34節：
基甸、巴拉、參孫、耶弗他、大衛、
撒母耳和眾先知……
他們因著信，制伏了敵國，
行了公義，得了應許，
堵了獅子的口，滅了烈火的猛勢，
脫了刀劍的鋒刃，軟弱變為剛強，
爭戰顯出勇敢，打退外邦的全軍。
凡熟悉士師記中耶弗他和參孫故事的人都知道，
這卷書並沒有始終從正面角度呈現這兩個人。
實際上，
士師記的作者一再提醒人留意以色列的領袖，
包括耶弗他和參孫，
在這段歷史時期的道德失敗。
他凸顯他們的失敗，
表明士師們沒有能力充分帶領上帝的百姓。
不過，士師記對耶弗他和參孫的敘述也記載了
這兩位士師正面、但相對較次要的事實。
這兩個人憑信心轉向上帝的時候，
都戰勝了上帝的敵人。
所以，
希伯來書作者尋找舊約聖經信心例子的時候，
列舉了這兩個人的正面成就。
即使他強調了這些對他來說很重要的小主題，
希伯來書的作者仍是按正意分解士師記。
新約作者可以參考舊約聖經
相對較小的細節要點，
並從中汲取應用點，只要他們忠於經文即可。
耶穌提出了一個驚人主張。
他說，在上帝的律法成就之前，
上帝話語一筆一畫都不會廢去。
而我們可以從中推斷出的一件事，
就是聖經每一部分，從大到小，
都是上帝默示的，有意義，有價值和有目的。
所以，我們其實在新約看到好幾個例子 —
新約聖經作者回看舊約的事件和教導，
從中吸取哪怕是小的要點、應用點。
希伯來書作者在11章列舉了幾位舊約聖經聖徒，
並從他們的特殊經歷總結出更普遍的原則，
這些原則適用於各處的信徒，
因為他們對福音有更廣泛的盼望。
現在我們已經看到了
把舊約當作一面鏡子的依據或理由，
我們應該把注意力轉向這個策略的焦點。
我們對舊約聖經的興趣因人、因時因地而異。
也正因如此，
我們把舊約聖經當作一面鏡子看待時，
就可以關注各種各樣的問題。
這種廣泛的主題式分析
出現在古代猶太人昆蘭古卷，
或稱死海古卷的解釋當中，
其他早期的猶太人文本和塔木德也是如此。
每一個世紀的基督徒對舊約聖經的解釋
也是各種各樣。
不過，當我們通過主題式分析觀察經文時，
有一些話題通常會出現在前台。
我們考慮專題式分析的重點時，
首先要講對神學教義的強調，
其次是對例證的強調，
第三是對個人需要的關注。
也許最廣泛的重點，
就是辨認出舊約聖經經文對神學教義的說明。
千百年來，人一直把舊約聖經
看作是對傳統教義問題的權威教導來源。
例如，基督教神學家經常運用主題分析，
提出從系統神學主題衍生出來的問題。
我們來看舊約聖經一段經文，
問：「它對上帝的屬性講了什麼？」
「它對人類的光景有什麼話要說？」
「它對救贖的教義，對審判罪的教義說了什麼？」
也許你見過一本主題聖經，
按照這些和類似主題安排舊約聖經的經文。
這類主題可能並不一定是所看經文的重點。
但如果經文或明或暗觸及到它們，
我們就能找到許多我們關心的傳統問題的答案。
教義主題式分析常常採取證明文的形式 —
快速引用支持這一點或那一點教導的
具體舊約聖經經文。
幾乎每當我們讀到一本系統神學的書、
一份公認信條，或教會正式的教義聲明的時候，
我們都會發現當中提及一些舊約參考經文，
支持當中的教義立場。
不幸的是，一些神學家
有時對舊約經文的處理如此嚴重失當，
以至於許多解經家
完全拒絕了使用證明經文的這過程。
但如果一段經文觸及到要討論的問題，
證明經文是合理、
快速突出聖經經文中主題的方法，
即使這些主題比較次要。
除了關注教義，
另一種常見的主題式分析形式，
就是突出道德的榜樣例證。
通常，我們會從舊約聖經中
尋找我們應該效法或拒絕的人物。
例如，思想撒母耳記上17章
大衛和歌利亞這出名的故事。
幾個世紀以來，
牧師都把大衛作為信徒當效法的榜樣。
我們經常聽到大衛因為拒絕使用掃羅的盔甲，
因為相信上帝的大能，
因為打敗歌利亞而受到稱贊。
他的態度、言行
被當作所有信徒面對個人靈命挑戰時的榜樣。
遺憾的是，近幾十年來，一些解經家堅持認為，
把撒母耳記上17章中的大衛
當作道德榜樣是不恰當的。
他們認為，撒母耳記這一部分
是為瞭解釋大衛家取代掃羅家，
成為以色列王朝永久王室的原因。
所以，他們的結論是，
大衛戰勝歌利亞，應該讓基督徒
只想到大衛偉大的子孫基督和他最終戰勝邪惡。
這是一個突出的主題，
但絕不是我們能從這段經文中得到的唯一教訓。
大衛在他所處環境中的信心，
應值得每一個信徒效法，
就像新約聖經呼籲我們效法基督一樣。
舊約聖經充滿了可效法或當拒絕的例子。
而尋找這些例子，是通過主題分析
深入研究舊約聖經權威教導的正當方法。
除了神學教義和聖經例子之外，
主題式分析的第三個常見，並且是正當的焦點，
就是為個人需要進行靈修式讀經。
主題式分析幫助我們辨別舊約聖經經文
如何解決信徒個人生活面臨的各種問題。
我們都從舊約聖經聽到過
關於如何作一個好父親或好母親，
如何在工作上成功、如何敬拜上帝，
或如何處理情感糾結的教訓。
人常常從主題分析的角度看舊約聖經經文，
解決這類個人關注的問題。
雖然這些事可能只是聖經經文的小特徵，
但探討舊約聖經如何解決這些問題，
這對我們來說仍然很重要。
例如，牧師警告當父親的人，
以大衛作父親的失敗為鑒，這是正確的。
他們從雅各為妻子努力工作14年
得出勤勞的原則。
牧師使用麥基洗德和亞伯拉罕的故事，
舉例說明敬拜的要素。
他們根據以利亞在迦密山後的情感掙扎，
引導面對靈性抑鬱的信徒。
我看到聖經是我們倫理生活的可靠指南，
主要是因為聖經舉了一些人失敗，
卻被輓回的事例，
也講了一些人失敗，
卻再也沒有得到輓回的例子，
幫助我們明白上帝仍樂意赦免我們。
他把我們輓回的時候，
我們就能靠著上帝的恩典過得勝生活……
所以對我來說，
聖經是我們倫理生活非常可靠的指南。
我們不能濫用聖經，我們不能誤引聖經，
主要是因為人失敗的事件，
是讓我們學會教訓，而不是重蹈覆轍，
而是要從那種行為學到教訓，
看看我們在哪裡容易犯罪，在哪裡容易失敗，
因此靠著聖靈的能力保護我們，
求基督引導我們，
讓上帝在我們生活中居首位。
通過主題式分析，把舊約聖經當作一面鏡子，
這有很多表現形式。
這種策略有極大價值，我們絕不能忽視。
我們探討舊約聖經正典的時候，
理應注意這些經文呈現的每一個主題，
即使它們相對較小。
現在我們已經看到了一些方法，
把舊約聖經正典當作一面鏡子看待，
我們現在可以轉來
看上帝百姓子民遵循的第二個主要策略 —
把舊約聖經正典當作一個歷史窗口來看待。
舊約先知反復警告以色列人，
他們要忠心侍奉上帝，
就要記住上帝過去為他們做過的事。
回應這警告，
以色列和基督教會里向上帝忠心的人，
一直把舊約聖經當作歷史的窗口看待。
聖經的信仰不是扎根於什麼神話、
政治宣傳或抽象的哲學。
相反，它植根於上帝在歷史上已經行事，
聖經給我們留下
上帝已做的事的可靠記載這事實。
聖靈經常引導舊約聖經作者
反思上帝在歷史上的作為。
正因如此，對舊約聖經書卷進行歷史分析，
是理解舊約聖經，
把它應用在我們生活當中的一個關鍵策略。
我們讀一本普通的書，
講的是過去發生的事的時候，
我們的注意力
很自然地就會轉向它描述的歷史事件。
有時我們太過沈迷於歷史，
以至於我們不再思想我們自身經歷引發的主題。
相反，我們透過書中的事件，
想象在書中描述的日子里，事情會是怎樣。
同樣，舊約聖經正典也描述了很久以前的世界。
而上帝的百姓
已經順服上帝在他們生命之上君王的權柄，
把舊約聖經當作一扇窗口，讓我們去看那世界。
我們說這種策略是「歷史分析」，
因為它專注過去的事件，
專注舊約聖經對這些事件的描述。
為了探討舊約聖經正典的歷史分析，
我們再來看兩個問題：
一是把舊約聖經
當作歷史窗口來看待的基礎或理由，
二是這種策略的焦點。
我們先看舊約聖經經文歷史分析的基礎。
不幸的是，幾個世紀以來，
許多考古學家和歷史學家都宣稱，
有理性的人
不會相信舊約聖經正典的歷史記載是可靠。
在他們看來，舊約聖經充其量不過是
提供一些精神或道德指引的虔誠虛構而已。
這種對舊約聖經歷史記載可靠性的懷疑，
長期以來非常普遍，
甚至影響到了一些福音派基督徒。
一些福音派信徒
已經不再把舊約聖經當作歷史的窗口。
對舊約聖經進行歷史分析的理由有很多。
但為了前後一致，
我們只談前面提到的兩個問題：
聖經本身的特點和聖經的例證。
讓我們首先來看，
聖經特徵如何為歷史分析提供堅實的基礎。
請聽保羅在提摩太后書3章16節說的那句名言：
聖經都是上帝所默示的，
於教訓、督責、使人歸正、
教導人學義都是有益的。
按照耶穌和他第一世紀使徒和先知的教導，
基督徒肯定舊約聖經來自上帝，
它是上帝默示的，或者說是「上帝呼出」的。
根據這教導，基督徒有義務研究舊約聖經，
堅信聖經每一個說法都是正確的。
提摩太后書3章16節
要求我們這些相信的人有義務，
要把舊約聖經和它們的歷史宣告看成是真實的，
因為在提摩太后書3章16節這段經文，
我們看到上帝的話語是上帝默示的。
所以是從一位完全的上帝那裡而來完全的話語，
沒有錯誤。
有聖靈的默示，我們相信聖經是無誤無謬。
所以，從這前設開始，
我們就明白聖經所說歷史的事情是真實的。
就像新約聖經的信仰
是基於上帝通過基督在歷史上實際的作為，
同樣舊約全部教義都是基於上帝
在基督之前的歷史上實際做過的事情。
出於這原因，忠心跟從基督的人確認，
舊約聖經每一個歷史宣告
都真實呈現了真實的歷史事件。
當舊約聖經教導說某件事情發生過的時候，
它是帶著上帝他自己的權威講話。
所以，我們可以肯定這件事確實發生過。
針對這個觀點，
人提出了很多不同類型的反對意見。
例如，許多學者堅持認為，
聖經如此有選擇性，以至於不能相信。
的確，舊約聖經的歷史記錄是高度選擇性的。
它省略的比它提到的要多很多。
但這一點根本不應該讓我們感到驚奇。
你會記得，使徒約翰在約翰福音21章25節
是這樣描述耶穌的一生。
耶穌所行的事還有許多，若是一一地都寫出來，
我想，所寫的書就是世界也容不下了。
如果全世界都不能容下
記載耶穌生平一切所需的書，
我們就要承認，舊約聖經只記載了舊約聖經時期
所發生的無數事件中的一小部分。
不過，這種選擇性
並不妨礙聖經對我們所說的歷史真實性。
持懷疑態度解釋聖經的人，
也反對舊約聖經的歷史可靠性，
因它提到了超自然事件。
上帝和各種各樣的靈體
在舊約聖經記載中發揮了主要作用，
而這一事實常常讓使用現代自然主義
解釋聖經的人感到不快。
但這不應讓我們感到困擾，
因為基督教信仰自始至終是超自然的信仰。
任何跟從基督，承認他是從死裡復活之主的人，
對於相信舊約聖經描述的超自然事件，
應該沒有任何問題。
我相信，
認識和相信聖經描述的超自然事件是可信的，
這很重要，
因為聖經講到它自己是可信的……
正如保羅在哥林多前書15章所說的，
如果基督沒有復活，我們的信就是枉然，
我們就還在罪中。
同樣，如果出埃及沒有發生過，
如果被擄沒有發生過，
如果從被擄歸回沒有發生過，
如果這些事情不是按聖經作者描述的那樣真實，
如果基督沒有確實從死裡復活，
我們信仰的根基就被破壞了。
如果這些事件不是按聖經所說的實際發生過，
那麼聖經本身就不值得相信了。
如果聖經本身不可信，
我們就不能準確看到
上帝向他百姓啓示的是什麼。
所以，
超自然事件是我們從上帝那裡得到的啓示
是否可信的關鍵一環。
也許對舊約歷史真實性的最大反對意見，
是來自於現代科學研究。
備受尊敬的考古學家和其他科學家指出證據，
他們認為這證據否定了舊約聖經的可靠性。
例如，地質學家提出了關於創世記和挪亞時代
世界範圍洪水的問題。
考古學家提出了
反對聖經對許多歷史事件表述的證據。
我們都應承認，
有時很難把舊約聖經的歷史宣稱
和科學研究調和起來。
但重要的是要知道為什麼會是這樣。
為什麼舊約聖經和現代科學之間會有張力？
至少有三個原因，
讓舊約聖經似乎與科學證據相矛盾。
首先，科學家有時會誤解
支持他們主張反對聖經的證據。
雖然我們應該重視考古學和其他科學，
但科學家也會犯錯誤。
他們的結論總是要由進一步的研究來糾正。
例如，過去許多學者堅持認為，
舊約聖經提到赫人，那是錯誤，
因為在聖經外並沒有赫人的記載。
但在上世紀，考古學家發現了赫人文化。
事實上，赫人的著作
給舊約聖經研究帶來了非常豐富的洞見。
同樣，一個世紀以前，學者們一致認為，
舊約聖經關於出埃及和征服迦南的日期太早了。
然而，近幾十年來，考古學的數據又重新評估，
而且就連不信的人也提出了強有力的論據，
支持聖經的記載。
這些和其他無數的例子都提醒我們，
舊約聖經與科學證據不一致的時候，
科學家們可能只是對他們的證據評估出錯而已。
科學研究似乎與聖經記載矛盾的第二個原因，
就是因為解釋聖經的人誤解了舊約聖經本身。
這種爭論的典型例子，
就是17世紀初伽利略與教會當局之間的鬥爭。
伽利略論證說，地球圍繞太陽運轉；
而教會則根據聖經論證，太陽圍繞地球運轉。
這場爭論主要圍繞著約書亞記10章13節進行，
我們在在那裡看到：
於是日頭停留，月亮止住……
日頭在天當中停住，不急速下落，
約有一日之久。
幾個世紀以來，教會一直認為這節經文的意思，
就是太陽真的停止圍繞地球運轉一段時間，
他們排除了存在著太陽系的可能性。
然而今天，科學調查已經確定，
晝夜是地球圍繞太陽運行時
圍繞自身中軸旋轉的因素。
因此，大多數現代基督徒
改變了他們對約書亞書10章13節的解釋。
我們可以肯定，
不知何故，神跡讓白晝為了約書亞而延長了。
但我們現在把這節經文和其他類似的經文
理解為普通的、表明現象學的語言，
說的是事物的表象，
就像我們在現代世界說「日出」和「日落」一樣。
太陽系有力的科學證據
並沒有讓我們否定舊約聖經的歷史可靠性，
但它幫助我們糾正了對舊約這一部分的解釋。
科學證據和聖經有時看起來不相容，
還有第三個原因：
我們可能都誤解了兩者。
科學家和解經家都會出錯。
所以，我們必須始終保持開放態度，
接受這種可能，
就是進一步的研究會證明科學家和解經家都錯了。
我們對舊約聖經進行歷史分析時，
必須始終牢記，
實際歷史和舊約聖經記載之間的一些
看起來的差異可能永遠無法解決。
每一門學科的研究都會繼續對我們提出新挑戰，
挑戰我們對舊約聖經歷史可靠性的信任，
我們不應期望解決所有這些挑戰。
我們可能常常會有了一定程度的理解，
甚至提出一些合理的解決方案，
但仍未達到解決所有歷史難題的地步。
無論科學觀和舊約聖經歷史記載之間
出現何種張力，
上帝忠心的子民都應遵循基督
和他第一世紀使徒和先知對聖經的教導。
舊約聖經是上帝默示的，
這確立了它的歷史真實性。
為此，我們把舊約聖經當作歷史窗口對待，
這是正確的做法。
現在我們已經看了
聖經特徵是如何支持歷史分析，
就要轉來這樣
看待舊約聖經的第二種依據或理由，
就是聖經的例證。
聖經有許多聖經作者和有權威的聖經人物
確定舊約聖經歷史真實性的例子。
在整本聖經中，沒有一個例子，
講到聖經作者質疑舊約聖經的歷史可靠性。
例如，
請看歷代志作者在歷代志上1章1到4節的家譜中
是如何依靠舊約聖經的歷史可靠性的。
他是這樣開始他的家譜的：
亞當生塞特；塞特生以挪士；以挪士生該南；
該南生瑪勒列；瑪勒列生雅列；雅列生以諾；
以諾生瑪土撒拉；瑪土撒拉生拉麥；
拉麥生挪亞；挪亞生閃、含、雅弗。
對現代基督徒來說，
歷代志作者在這裡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
他把創世記前五章當作歷史可靠的記載，
提到了創世記前幾章的十三個人。
大多數現代人認為這些章節是傳說或虛構。
但歷代志作者表現出他相信聖經，
甚至創世記前幾章的歷史可靠性。
他使用創世記，
就像他繼續信任舊約聖經許多其他書卷一樣，
把它當作瞭解歷史的權威窗口。
類似，
請看路加在使徒行傳7章對司提反講話的記載。
司提反使用舊約聖經的不同部分，
講到亞伯拉罕、以撒、雅各、約瑟、摩西、
亞倫、約書亞、大衛和所羅門，
看他們是歷史人物。
他肯定舊約記載他們的故事是真實的。
就司提反而言，
舊約聖經中記載的歷史是真實的。
當他呼籲他的猶太同胞悔改和相信基督的時候，
這段歷史記載就成為他神學的基礎。
聖經作者深信上帝在歷史上的作為，
所以從舊約聖經最早的幾頁，
例如申命記26章我們看到，
以色列人的敬拜是植根於上帝的作為。
我們得知，以色列人要帶他們的祭物來敬拜，
並且說：
「我祖（亞伯拉罕）原是一個將亡的亞蘭人。」
所以，上帝百姓敬拜的一部分，
總是歷史的排演，重演，回憶 —
記住上帝在歷史上所做的事......
我們在保羅身上也看到這一點。
當他在彼西底安提阿的會堂講道時，
他是在講上帝在上帝百姓中的作為。
他從出埃及開始，講到士師時期，
他說上帝興起了領袖，他用的主題是：
上帝用他強大的臂膀讓大衛的子孫復活，
讓他從死裡復活。
所以，上帝在歷史上的作為，
使用聖經敘述這一點，依靠聖經的敘述，
這是每一位聖經作者都會做的事情。
現在我們已經看了
把舊約聖經正典當作歷史窗口看待的基礎，
就應該把注意力轉向第二個問題：
這種解釋策略的焦點是什麼？
舊約聖經書卷歷史分析的目標是什麼？
一般來說，把舊約聖經當作歷史窗口看待，
這和其他看待聖經的進路目標是一致的。
相信的人努力認識上帝，他們這位君王的旨意。
但歷史分析是一個相當具體的方法，
發現上帝向他的百姓傳達了什麼。
對舊約聖經進行歷史分析的最基本形式，
就是歷史重建 —
純粹使用舊約聖經和其他證據
確定過去實際發生過的事情。
但歷史分析也採取了一種獨特的神學形式。
把舊約聖經當作歷史的窗口，
發現上帝在過去的作為和話語，
然後把它們的神學意義
應用在上帝百姓的生活當中。
在上世紀，
一種流行的神學歷史分析就是「聖經神學」。
「聖經神學」一詞
可以指研究聖經的幾種不同進路，
但我們要強調一種在福音派基督徒中
廣泛採用的聖經神學形式。
這種突出的聖經神學形式通常側重兩大步驟：
首先，聖經神學家營造了我們可以稱之為
「共時鏡像」的歷史時期，
其次，他們探索我們可以稱之為
「歷時追蹤」的舊約聖經歷史。
這兩個步驟以無數的方式相互關聯。
但為了我們的目的，我們要對它們分別看待，
首先看組織的共時鏡像。
「共時」這詞
指的是在一個確定時間段內發生的事件。
聖經神學家關注聖經歷史的某一個時期，
然後總結這一時期發生的上帝的作為
和上帝的話語的複雜網絡，
從而組織出共時鏡像。
這些總結把聖經歷史中的時間段
看作是共時的單位或時間片段。
現在，我們需要記住，
舊約歷史像河流一樣流動。
它的歷史並不是劃分為不同的片段。
因此，為舊約聖經歷史營造共時鏡像
總是多少有一點人為，
就像把一條流動的河分成不同片段是人為一樣。
不過，談論一條河流的不同部分還是有好處的。
同樣，把舊約聖經歷史劃分為不同的時期，
對上帝在這些時期的作為和話語進行總結，
這也是有益。
我們可以用許多不同方式來做這件事。
你會記得，在我們先前關於上帝國度的那一課，
我們是從太古歷史、以色列國家性的歷史
和未來新約聖經歷史的角度來談的。
留意上帝在每一個時期中的言行，
有助我們理解關於上帝國度的一些事情。
但是你也會記得，
在我們學習上帝的聖約的那一課中，
把聖經歷史分為聖約的時期。
我們談到上帝普世性的聖約，
上帝與以色列的國家性的聖約，
以及上帝未來的新約。
我們接著把這三大時代劃分較小的時間段。
普世性的聖約包括上帝與亞當立約，
根基之約的世代；
以及上帝與挪亞的聖約 — 穩定之約。
然後，我們把國家性的聖約的時期
分為亞伯拉罕的時代 —
對以色列的揀選或應許的聖約；
摩西的時代 — 律法之約；
以及大衛的時代 — 王權之約。
我們還把新約時期，就是成全之約
劃分成開啓、延續和完滿。
這些劃分幫助我們區分
上帝通過立下不同聖約建立的基本國策。
但這些歷史區分只是組織舊約聖經歷史
共時鏡像眾多方式的其中兩種。
例如，《威斯敏斯特信仰告白》第七章
提到了「行為之約」的時期，
亞當犯罪之前的時期，
以及涵蓋聖經歷史其餘部分，
包括新約聖經時期的「恩典之約」。
它也指恩典之約一個重要的劃分，
就是「律法之下」的時期，
指舊約時期，
還有「福音之下」的時期，
指新約時期。
在上一個世紀，
普林斯頓神學院廣為人敬重的聖經神學家
霍志恆用了其他標準劃分舊約。
他沒有把重點放在聖約上，
而是根據上帝啓示形式和內容的主要轉變
確定時期。
他談到了人墮落之前的前救贖時代；
墮落之後、亞當和夏娃
被逐出伊甸園之前的第一個救贖時代；
從逐出伊甸園到挪亞時代的洪水時期；
洪水之後到列祖的時期；
列祖時期；
摩西時期；
以及摩西之後的先知時期。
當然，作為一個基督徒，他還加上了新約時期。
在這裡，一旦確定了一個時期，
聖經神學家的工作
就是把重點放在歷史事件的網狀結構上，
這些事件啓示了上帝和他在這時期的旨意。
當然，在任何歷史時期，
發生的所有事件都是相互關聯的。
但聖經凸顯一些事件比其他事件更重要。
因此，聖經神學家
通常會關注聖經歷史更具塑造性或核心的事件。
例如，當聖經神學家關注舊約聖經歷史
通常稱為「應許時期」的部分 —
以色列列祖亞伯拉罕、以撒和雅各的時期 —
他們經常注意到，
上帝在這一時期主要通過直接講話、
異象和異夢啓示自己。
他們還注意到，民族重點縮小到了
亞伯拉罕、以撒和雅各的後裔身上，
他們看到列祖在許多祭壇上敬拜。
他們描述了上帝給列祖眾多後裔的應許。
他們還注意到給先祖土地應許的重要性。
這類觀察試圖把列祖時期
作為一個整體加以描述，
確定在那整個時間範圍內
起主要作用的塑造性事件。
或者，當聖經神學家選擇關注「律法時期」—
摩西帶領以色列人出埃及，
準備征服應許之地的時期 —
他們往往關注上帝
如何首要通過摩西律法啓示自己。
他們還觀察到對以色列縮小的民族關注
是如何發展成為國家性關注的。
他們描述帳幕如何建造，崇拜如何集中在帳幕。
他們注意到以色列人已經增長，有了大量人口。
他們還表明上帝如何帶領以色列人
佔據應許之地。
這類事件是整個摩西時期的特點，
為我們提供了聖經歷史這一時期的一個鏡像。
神學家們經常談論把上帝的計劃
劃分為不同的時期和世代……
我們在新約聖經看到一些例子，
說明新約是如何劃分舊約的。
你可以想想馬太福音的家譜。
它從亞伯拉罕開始，一直到大衛。
它從亞伯拉罕到大衛，從大衛到被擄，
從被擄到基督的角度縱觀舊約聖經歷史。
這是聖經劃分舊約歷史的一種方法……
新約聖經也有其他方式劃分舊約歷史。
你可以想想保羅在羅馬書5章，
在哥林多前書15章。
你可以講到亞當和基督；律法之前，律法之後。
所以，新約聖經表明瞭這樣做的一些方法。
有了共時鏡像的結果，
聖經神學家通常會進入第二步，
我們可以稱之為歷時追蹤。
「歷時」這個術語意思就是「通過時間」。
它指的是某些事情
是怎樣隨著時間推移而發展或改變。
因此，「歷時追蹤」聚焦的是，
上帝的行動和話語怎樣通過時間，
從一個時期到另一個時期彼此聯繫。
我們可以這樣總結確立建立歷時追蹤的過程：
當我們把聖經歷史各個時期的塑造性事件
相互比較時，我們認識到
一個時期的事件和另一個時期的事件之間
存在著一致性或親緣關係。
聖經神學家注意到這些關聯，
並解釋它們是如何反映出舊約聖經信仰的發展。
解釋舊約最難，但又是最豐富的其中一個特點，
就是它並不只是描述一個歷史時期。
它涉及橫跨數千年的事件。
當我們認識到上帝在這段漫長的歷史歲月
做了什麼，說了什麼的時候，
即使對一個普通讀者來說，很明顯的就是，
上帝的啓示代表了許多種神學發展。
上帝在亞當之約時啓示的，
並不是在挪亞之約時簡單重復。
上帝在亞伯拉罕之約時期的啓示，
並不是簡單重復之前的啓示。
摩西之約和大衛之約的時候也是如此。
新約時期上帝的啓示也超越了大衛之約。
但這些時代上帝的啓示並沒有相互矛盾。
後期的啓示融合的早期，
是建立在早期的基礎上。
不同時期的差異代表著成熟或有機成長。
舊約聖經的信仰，成長就像種子長成樹苗，
然後長成小樹，最後長成一棵成熟的樹。
描述舊約聖經歷史的這些發展，
就是我們所說的「歷時追蹤」的過程。
為了說明我們的意思，
讓我們只考慮
上帝與亞伯拉罕立約強調的一個方面。
我們來看看上帝給亞伯拉罕迦南地的應許。
我們在創世記15章18節看到這些話：
當那日，耶和華與亞伯蘭立約，說：
「我已賜給你的後裔，
從埃及河直到幼發拉底大河之地。」
正如這段經文表明那樣，
上帝應許亞伯拉罕賜他後裔迦南地。
這一事件對列祖時期所有表明得當的
共時鏡像來說都是處於中心地位。
但要認識在舊約聖經歷史中
上帝對亞伯拉罕這一應許的意義，
我們還必須探索其他時期的情況。
我們要問：
「哪些早期事件構成了迦南地這應許的背景？」
還要問，
「後來的事件如何展現了這應許的意義？」
首先思想聖經歷史最早的時期，太古歷史，
其中包括上帝與亞當和挪亞所立的聖約。
正如我們在另一課看到的，在亞當的時候，
上帝首先設立人當他君尊的祭司，
並指示他們要管理全地。
正如我們在創世記1章28節看到的：
上帝就賜福給他們，又對他們說：
「要生養眾多，遍滿地面，治理這地；
也要管理海裡的魚、空中的鳥，
和地上各樣行動的活物。」
此時人類還沒有犯罪，管理地球相對容易。
但罪讓人類的努力變得困難和痛苦，
這就讓管理的過程變得複雜起來。
正如上帝在創世記3章17到19節親口對亞當說的：
地必為你的緣故受咒詛。
你必終身勞苦，才能從地裡得吃的。
地必給你長出荊棘和蒺藜來，
你也要吃田間的菜蔬。
你必汗流滿面才得糊口，直到你歸了土。
然而，即使在墮落犯罪之後，
上帝仍期望人類繼續努力管理地球。
甚至在人類邪惡變得如此嚴重，
以至於上帝在挪亞時代毀滅世界之後，
上帝仍維持他的命令，要把他的國度傳到地極。
正如上帝在創世記9章1節，
在洪水過後馬上對挪亞的指示說的那樣：
你們要生養眾多，遍滿了地。
瞭解這一背景，
有助我們理解上帝對亞伯拉罕的土地應許
是實現人類管理呼召的向前一步。
在太古時期，上帝呼召有他形象的人，
通過管理這充滿徒勞和罪惡的世界，
在地上建立他的國。
當上帝呼召亞伯拉罕和他的後裔
佔領他應許給他們的迦南地時，
這種管理有了進一步的體現。
現在，列祖時代這成就的一步並不是目的本身。
對列祖的土地應許
是朝著將來更大成就邁出的一步。
正如上帝在創世記22章18節應許亞伯拉罕那樣：
地上萬國都必因你的後裔得福。
這節經文提醒我們，上帝把應許之地
賜給亞伯拉罕和他的後裔作一個立足點。
它要成為一個起點，
就像上帝起初為人類命定的那樣，
他們要從這裡帶領地上萬家走向救贖的祝福，
還有榮耀上帝的對全地的管理。
出於這原因，我們對人類管理的歷時追蹤
要向上帝與摩西立約的時期推進。
在這一時期，上帝在應許之地建立以色列，
把這地作為這民族的家園，
在約書亞征服的時候賜以色列這地，
進一步成就了對列祖的應許。
正如上帝在約書亞記1章6節中
對約書亞所說那樣：
你當剛強壯膽！
因為你必使這百姓承受那地為業，
就是我向他們列祖起誓應許賜給他們的地。
以色列佔領應許之地時，
上帝起初對人類管理的呼召，
以及上帝對亞伯拉罕土地的應許
就得到進一步發展。
以色列在出埃及和征服時期佔領這地，
也在大衛之約時期得到進一步成就。
這是以色列確保土地不受敵人侵犯，
並且發展成熟為一個龐大帝國的時期。
大衛家給這地帶來的安全，
進一步鞏固和擴展了最初對這地的征服。
但這時期早期實現的帝國，
也預示著將來某一天，
大衛家公義的統治要管理全地。
詩篇72篇8到17節表達了對大衛家的這盼望：
他要執掌權柄，
從這海直到那海，從大河直到地極……
諸王都要叩拜他，萬國都要侍奉他……
人要因他蒙福，萬國要稱他有福。
在大衛之約這時期，
人盼望大衛家要顯明是對主忠誠，國度要擴展，
帶來救贖，以及相信上帝的人對全地的管理。
讓人難過的是，在被擄和復國失敗時期，
對大衛家的這一極大希望崩塌。
與其說這是一個進一步成就的時期，
倒不如說這是一個失敗的時期。
這時期成為上帝百姓
管理這地遭遇可怕挫折的時期。
上帝的審判降臨到他的百姓，
他把北國和南國都逐出他們的土地，
讓他們被擄異鄉。
不僅如此，
上帝施憐憫，把一些以色列人帶回這地。
他興起大衛的後裔所羅巴伯，作他百姓的統管，
並讓他面對地上各國取得重大勝利。
正如我們在哈該書2章7到9節看到的：
我必震動萬國。
萬國的珍寶必都運來，我就使這殿滿了榮耀……
這殿後來的榮耀必大過先前的榮耀。
在這地方我必賜平安。
如果以色列人忠心，
通過大衛家統治帶來的救贖祝福
原本就會開始傳遍世界。
但回到應許之地的以色列人
一次又一次悖逆上帝，
因此，上帝要給他們的祝福和擴張從未實現。
事實上，復國是一次痛苦的失敗。
正是在這一點上，
基督教聖經神學家轉向聖經歷史的最後階段 —
新約的歷史高潮。
新約向相信的人保證，
上帝要在基督里採取行動，
逆轉被擄和復國失敗的局面，
並且讓得救贖的人類可以管理這地。
耶穌來，
扭轉被擄的詛咒，帶來自由和對罪的救贖，
讓跟從他的人可以和他一起作王治理這地。
正如耶穌在啓示錄2章26節親口所說的：
那得勝又遵守我命令到底的，
我要賜給他權柄制伏列國。
我們需要回頭，
在教會歷史和歷史中認識上帝是如何工作的，
甚至在上帝選擇亞伯拉罕的時候，
那是主前2000年，上帝已經計劃要祝福這世界。
上帝揀選一個人的時候，為要祝福全世界。
所以，他這樣做，是通過與亞伯拉罕同工，
通過與亞伯拉罕建立關係，
建立他，讓他看到什麼是領受全然不配的恩典，
然後通過他，通過他的家人，
在一種聖約的關係當中動工……
這樣，當基督要來的時候，
這不僅僅是為了猶太人，
不僅僅是為亞伯拉罕和他的後裔，
而是為了讓全世界都明白這一點；
這是全地的上帝，這是他與人建立關係的方法。
當耶穌來的時候，
他成就了所有這些盼望和應許，
如此成就，
以至於連新約聖經都說亞伯拉罕在等候這一天，
亞伯拉罕仍在等候這一切的完全，
那時他要和全地所有相信的人一起復活。
這簡短的舉例只是說明瞭
聖經歷史記載的歷時追蹤，
讓我們對舊約聖經有所看見的其中一種方式。
透過舊約聖經看它記載的歷史，
是識別舊約聖經正典意思的一個重要途徑。
我們已經勾勒出我們把舊約聖經正典
作為一面鏡子和一扇窗口看待時，
我們如何領受我們這位君王的話語，
現在就要把注意力轉向
來看把舊約聖經當作一幅圖畫，
看它是文學肖像的匯編。
每一個熟悉舊約聖經的人都知道，
它並不是以主題或話題清單的形式
呈現在我們面前。
它也不是對歷史事件的簡單記載。
正如我們在本課已經說過那樣，
舊約聖經為我們提供了對各種主題的權威見解，
並提供了歷史的真實記載。
但首先，舊約聖經正典是文學作品的匯編，
就像一套藏書。
我們即將看到，
聖經作者寫下聖經每一卷書的內容和結構，
為的是教導古代以色列人
以具體方式服從上帝的聖約政策，
從而推進上帝的國度。
出於這原因，
歷世歷代上帝忠心的百姓把舊約聖經書卷
看作是圖畫，是文學肖像，
就對舊約聖經書卷的含義有了許多洞察。
在許多方面，這樣來看舊約聖經正典，
就好像是去藝術博物館。
如果你曾參觀過博物館或視覺藝術展覽，
你就會知道，
經常會聽到專家，甚至是一位觀眾指出藝術家
是怎樣運用光線、顏色、線條、形式和質地的。
他們經常會說到這些藝術元素
如何揭示了藝術家想要 「說」的事情。
藝術家的目的是信仰方面的嗎？
是政治性的嗎？
藝術家是在頌揚某種理想嗎？
還是在揭露某種邪惡或不公義？
這樣的例子不勝枚舉。
要回答這類問題，
藝術評論家往往會考慮
比畫布展現內容更多的事情。
他們會問：「這些藝術家是怎樣的人？」
「藝術家的經歷如何影響了他們的藝術作品？」
他們也會問：「這藝術作品是為誰創作的？」
「藝術家是如何設計他們的藝術作品，
影響其他人的信念、行動和情感的？」
同樣，我們可以講到把舊約聖經書卷
當作圖畫看待這樣的事情。
我們不僅要考慮舊約聖經字面的內容，
還要關注舊約聖經作者的生活，
他們是如何關注原初對象的需要。
我們把這種策略稱為「文學分析」，
因它側重聖經作者如何設計他們寫的書卷，
以此影響他們最初為之寫作的
上帝百姓的信念、行動和情感。
為了探討如何通過文學分析
把舊約聖經書卷當作圖畫看待，
我們就要遵循我們以前採用的同樣方法。
首先，我們要談一談
以這樣來看舊約聖經的基礎或根據。
然後，我們要看這一策略的重點。
我們先看文學分析的基礎。
有很多方法可以認出文學分析的基礎，
但為了我們的目的，
我們要再次把自己限制在兩個因素上：
第一，經文本身的特徵；
第二，聖經作者和權威人物的例證。
首先讓我們考慮一下，
舊約聖經的特徵如何表明，
把舊約聖經書卷
當作文學肖像來看待是有價值的。
文學分析至少基於舊約聖經正典
三個相當明顯的特徵。
首先，
正典是以書卷文學單元的形式出現在我們面前。
舊約聖經是一組相對獨立的書卷或書籍，
為滿足古代以色列人一千多年來的需要而寫。
快速瀏覽一本現代聖經的目錄就會發現，
它包含39卷書。
大多數研究聖經的人
都熟悉傳統的舊約聖經書卷名錄，
但我們要提一提這些文學單元的幾個特徵。
首先，我們一定不要太看重舊約書卷的名稱，
因為它們並非原本就有。
有些書名來自古老的猶太傳統，
有些來自七十士譯本 — 舊約的古希臘譯本 —
而我們現代聖經中的一些書名
則來自更晚的基督教傳統。
我們還應提到，撒母耳記上下、
列王紀上下以及歷代志上下，最初只是三卷書，
就是撒母耳記、列王紀和歷代志。
同樣，許多解經家認為以斯拉記和尼希米記
原本也是一卷書。
我們以文學分析為目的閱讀舊約聖經的時候，
要記住原本寫下的正典單元。
我們思想舊約聖經正典時，
不要過於依賴它書卷的順序或安排，
這一點也很重要。
舊約聖經書卷的順序在歷史上有所改變。
早到第一世紀的約瑟夫的時候，
猶太人共同體就已經把舊約聖經分為三大部分。
律法，或希伯來文說的妥拉（תּוָֹרה）；
先知書，即希伯來文所說的Nabi’im (נְבִאִים)；
以及聖卷，即希伯來文的Ketuvim (כְּתוּבִים)。
這就是幾個世紀以來，
猶太人共同體把伯來聖經稱為塔納赫的原因 —
「T」代表摩西律法或五經，
「N」代表先知書，「K」代表聖卷。
新約聖經以自己的方式反映了這一傳統，
有時把整部舊約聖經稱為「律法和先知」，
或「律法、先知和詩篇」—
詩篇是聖卷的第一卷書。
但總的來說，基督教會是根據七十士譯本，
就是舊約聖經的希臘文譯本
來排列舊約聖經書卷的順序。
不是按照塔納赫的順序，
我們通常說到律法 — 或五經；
歷史書 — 從約書亞記到以斯帖記；
詩歌的書卷 — 從約伯記到雅歌；
還有先知書 — 從以賽亞書到瑪拉基書。
舊約聖經正典中書卷順序的這些變化，
揭示了對舊約聖經
進行文學研究的非常重要的一點。
舊約聖經中的書卷最初是相對獨立的文學作品。
因此，當我們把舊約聖經當作一幅圖畫研究時，
首先應聚焦每卷書，把它當作一個單元來理解。
我們把創世記當作創世記來看，
有它自己獨特的設計和神學關注；
把出埃及記當作出埃及記來看，等等。
在大多數情況下，聖經的基本文學單位
(你可能會發現某些例外，如詩篇)，
但在大多數情況下，
聖經的基本文學單位是聖經的書卷。
作者基本上是計劃和寫下這些書卷。
那麼這意味著，
上下文不僅局限於緊緊在前和緊隨其後的段落，
這當然非常重要，確實非常重要。
但實際上，
重要的是要注意一段經文發揮的作用，
它在是其中一部分的整卷書中發揮的作用。
表明文學分析重要性的舊約聖經第二個特徵點，
就是舊約聖經書卷顯示出複雜的文學性。
從通常的經驗來看，
我們都知道有些著作和其他著作相比，
更需要注意它的文學藝術性。
例如，
如果發現一份購物清單寫得像詩一樣有氣勢，
那就很奇怪了。
一份快速備忘錄通常
不會像一部精細的小說那樣設計得錯綜複雜。
當我們來看簡單的著作時，
通常無需太注意它們的文學性。
但是，當我們閱讀一本複雜的小說或詩歌時，
如果我們想獲得深刻的見解，
就必須注意作者的文學技巧。
事實證明，考古學家發現了聖經時代
大量來自其他文化的書面材料。
我們有信件、清單、收據之類的文件，
這些並沒有表現出多少文學複雜性。
但我們也有來自古近東複雜奇妙的文學作品。
聖經時代偉大的文化有精心設計的神話和傳說，
複雜的法律文件和複雜的禮儀文本。
這些都是經過精心設計的文學作品。
毫無疑問，舊約聖經中的書卷
是我們所知古代世界最精緻的文學作品之一。
按大多數標準，在藝術性方面，
舊約聖經書卷相當於、或超過了
古代世界最偉大文化當中最偉大的文學作品。
我們瞭解舊約聖經書卷這些複雜的文學性，
就能掌握舊約聖經作者
是如何試圖影響他們對象的生活的。
我們應該對舊約聖經進行文學分析的第三個原因，
就是它的文學多樣性。
舊約聖經不是一塊平坦的土地，
每頁寫得都一樣。
它而是像一個由山脈、河流、湖泊、
肥沃的平原、沙漠和海洋組成的多樣景觀。
換句話說，舊約聖經中的書卷
呈現出各種文學體裁或文學類型。
一些舊約聖經書卷主要是敘事性的，
例如創世記、約書亞記、士師記和路得記。
這些書卷也包含簡短的家譜、清單、詩歌，
以及敬拜和社會生活方面的指示。
舊約其他書卷主要是詩歌，
如詩篇、約伯記和許多先知書。
還有一些書卷是非常有風格的散文，
如傳道書和瑪拉基書。
除此之外，講道是申命記的特色。
很重要的是，我們要意識到
舊約聖經書卷是用各種文學體裁寫成，
因為每種文學體裁都有自己影響對象的方式。
必須把律法作為律法來讀；
必須把演講當作演講，故事當作故事，
詩歌當作詩歌，箴言當作箴言，
異象當作異象，預言當作預言來讀。
為了揭示上帝最初設計舊約聖經書卷
如何影響上帝百姓的生活，
我們就必須考慮
舊約聖經每一卷書特有的文學體裁。
這是聖經本身的特徵，
從另一方面表明文學分析的重要性。
瞭解我們正在看的聖經段落的文學體裁，
這很重要，因這有助我們正確解釋聖經。
這幫助我們對經文提出好的問題。
文學體裁 — 主要是詩歌、敘述、律法部分，
這些大類的文學體裁 —
幫助我們瞭解我們應該期待什麼。
它幫助我們對經文提出問題。
如果經文是詩歌，我們要問的問題，
就和對敘述性經文問的問題不一樣。
詩歌往往不是要詳細描述歷史事件發生的細節。
它們往往用更形象的語言進行描述；
它們使用比喻。
因此，
你是用不同方法解釋這些不同類型的文學體裁。
除了聖經本身的特徵，
文學分析也是基於聖經的例證，
聖經作者和權威人物
用這種方式看待舊約聖經的例子。
每當聖經作者和人物在作者對對象目的的光照下
來看舊約聖經的時候，
他們都採用了一種文學分析。
例如，耶穌在講到摩西在申命記24章1節
關於離婚內容的時候注重文學分析。
在馬可福音10章4節，
一些法利賽人用這些話挑戰耶穌對離婚的看法：
摩西許人寫了休書便可以休妻。
在耶穌的時候，
一些法利賽人把申命記24章1節解釋為
教導男人可以出於任何理由與妻子離婚，
他只要給她一份離婚證書就可以了。
但耶穌糾正了這種錯誤解釋，
他是根據摩西的目的，
摩西對象的情況來解讀這段經文。
耶穌在馬可福音10章5節說：
摩西因為你們的心硬，所以寫這條例給你們。
耶穌指出，摩西允許離婚，
這是針對以色列人心硬所作的一種遷就。
就我們在這裡的目的而言，
很重要的就是要認識到，
耶穌拒絕把申命記24章的經文
從它的歷史背景中剝離出來。
他根據他對作者，就是摩西，還有聽眾，
就是古代以色列人的認識來看這段話。
法利賽人沒有說明摩西對他心硬對象的意圖。
然而，耶穌知道這些因素很重要，
並正確地得出結論，
摩西的規定實際上是對他們罪性的一種遷就，
而不是一種理想狀況。
另一個文學分析的例子
出現在加拉太書4章22到24節。
請聽保羅
對舊約亞伯拉罕的妻子撒拉和她的兒子以撒，
以及撒拉的婢女夏甲和她的兒子以實瑪利的故事
是怎樣寫的。
因為律法上記著，亞伯拉罕有兩個兒子：
一個是使女生的，一個是自主之婦人生的。
然而那使女所生的，是按著血氣生的；
那自主之婦人所生的，是憑著應許生的。
這都是比方，那兩個婦人就是兩約。
保羅在24節說，
創世記關於亞伯拉罕與撒拉和以撒，
以及與夏甲和以實瑪利互動的記載，「都是比方」，
應當用寓意解釋，因為它們代表了「兩約」。
換言之，
保羅認識到亞伯拉罕與撒拉和夏甲互動的記載，
是為創世記最初的對象以色列人的
一個具體目的而寫的。
創世記的記載清楚表明，
亞伯拉罕與上帝交往時
要在兩種方式之間作出選擇：
一種是與撒拉和以撒交往的方式，
另一種是與夏甲和以實瑪利交往的方式。
一方面，亞伯拉罕對上帝忠心，
依靠上帝成就他關於通過撒拉生下孩子的應許。
這條依靠上帝和他應許的道路困難，
但這是通向得到上帝祝福的道路。
然而，另一方面，當亞伯拉罕依靠自己的努力，
通過那位埃及婢女夏甲生下孩子時，
他是對上帝不忠。
這條依靠自己努力的道路
導致上帝對亞伯拉罕發出審判。
摩西寫下亞伯拉罕生平的事情時，
他敏銳意識到，
亞伯拉罕的選擇
對他的對象以色列具有重大意義。
他在創世記講了這些故事，
讓他的以色列讀者
能把自己和他們當時的兩種生活方式聯繫起來。
一方面，摩西寫下撒拉和夏甲的故事，
是要呼籲他最初的對象依靠上帝成就他的應許，
讓他們有許多後裔，擁有應許之地。
依靠上帝和他的應許，這是難的，
但這是得祝福的道路。
另一方面，
摩西呼籲以色列人不要依賴人的努力，
求助於埃及，
就像亞伯拉罕轉向埃及婢女夏甲一樣。
回頭就會導致上帝對以色列的審判。
保羅強調摩西初衷之後，
把這些故事應用到加拉太教會的處境當中。
加拉太人面臨一個選擇，是相信保羅的真福音，
還是從耶路撒冷派來，
到他們教會這裡來的人傳的假福音。
真福音就是信靠上帝在基督里的應許，
以此得救。
假福音讓人從相信上帝的應許，
轉向人努力順服律法，作為得救的途徑。
正如保羅在加拉太書中所說的，
那些跟隨真福音，
相信上帝應許的人是撒拉的後裔，
是承受應許的。
但那些跟隨假福音的人是夏甲的後裔，
不是承受救恩的。
保羅說得很清楚，
相信上帝應許的真福音要帶來祝福，
而遵從律法的假福音只會帶來審判。
正是保羅關注文學分析 —
他注意到摩西為他原初對象
設計記載歷史的方式 —
讓他以這種方式
把創世記應用在加拉太教會的情況當中。
現在我們已經看了把舊約聖經正典
當作一幅圖畫看待的一些依據，
我們就要把注意力轉向來看文學分析的焦點。
這種策略對舊約聖經正典的主要關注是什麼？
總體而言，
福音派基督徒經常把解釋聖經的正確方式
稱為「文法-歷史解經」。
我們這樣說的意思，就是釋經或解釋
首先應該關注聖經經文的自身文法或設計。
但與此同時，釋經也必須是歷史性的。
我們的意思，就是必須在經文的作者
和原初讀者或聽眾歷史背景的光照下，
來觀察經文的文法。
在某種程度上，
負責任的主題分析和歷史分析方法
也需要考慮這些因素，
但它們在文學分析中顯得尤其關鍵。
為了看清文學分析的重點，
我們就要看看三個關注點。
第一，作者；
第二，原本對象或聽眾；
第三，我們所看的文件或文本。
讓我們首先來看，思想舊約聖經作者的重要性。
跟從基督的人認識到，
上帝默示並監督了整卷舊約聖經的寫作。
但正如我們在這系列前面部分看到的，
這種默示是有機默示。
上帝使用他揀選的人類作者的背景、思想、
感情和意圖來營造正典的書卷。
因此，
我們在讀舊約聖經時也應關注人的這一方面。
我們要從兩方面來看文學分析的這層面。
一方面，我們要留意到一些危險，
另一方面，
我們要看到這種看待舊約聖經方法的一些好處。
首先，當我們對舊約聖經書卷的人類作者
進行過多猜測時，
會面臨嚴重的危險。
過去，許多解經家傾向如此關注作者，
以至於他們被心理學和社會學猜測的網所纏繞。
他們這樣做的部分原因，
是對作者的準確身份、作者面臨的具體環境，
以及他神學動機的細節假設過多。
儘管這些問題可能很重要，
但如果我們超越了我們所知道的，
這就會讓我們的解釋過於依賴猜測。
這種對作者的過度強調可以稱為「意圖錯謬」，
太依靠我們對作者意圖的重新構建。
但在第二方面，
對聖經作者謹慎和負責任的關注，
則為我們帶來許多好處。
我們對他們的瞭解可能沒有我們希望的那麼多，
但我們仍然可以掌握很多情況，
幫助我們理解他們的著作。
我們可以對他們的身份、情況和基本神學動機
有不同程度的普遍瞭解。
我們努力認識聖經書卷的含義時，
有關聖經書卷作者的信息對我們有很大幫助。
這是因為聖靈，
以只有主權的上帝才能做到的方式，
使用個體的人的個性、經驗背景
來傳遞他無謬的話語。
當我們能對他是如何塑造人類作者，
使之成為通過他們說話的人有所認識時，
這往往會豐富我們對經文的理解。
我想到了詩篇51篇，這是一篇經典的詩篇，
講述了大衛的悔改，
他認識到他在奪取拔示巴的時候，
對忠於他的士兵烏利亞犯下的可怕罪行，
以及他的悔改。
當我們把這看作是一位王的認罪時，
整篇詩篇就變得生動起來，
他是一個合上帝心意的人，卻犯了嚴重的罪，
卻在上帝裡面得到了赦免。
為了舉例說明我們的意思，
讓我們思想我們對兩位重要的舊約作者的認識，
就是列王紀上下的作者以及歷代志上下的作者。
我們不知道這些作者的確切身份。
我們不知道他們的姓名，
也不知道他們確切的寫作時間。
我們當然對他們的心理傾向認識不多。
因此，如果我們在解釋他們寫的書時
過多依賴這些因素，
就有可能把我們的解釋建立在猜測之上。
然而，與此同時，我們可以從舊約聖經本身
獲取這兩位作者的寶貴信息。
例如，我們知道列王紀的作者
是在以色列被擄巴比倫期間寫作。
列王紀下25章27到30節的最後幾幕清楚表明，
作者是在主前562年之後某個時候寫作，
即約雅斤從巴比倫的監獄被釋放之後。
但作者從未提及主前538年居魯士的重要詔書，
這詔書允許猶太人返回應許之地。
因此，列王紀幾乎可以肯定
是在以色列從被擄巴比倫獲釋之前完成的。
相對之下，歷代志的作者
是在以色列從被擄中獲釋之後寫作。
我們知道這一點，因為除其他事情外，
歷代志上9章的家譜列出了那些歸回那地的人。
此外，歷代志的作者在歷代志下36章22、23節
以居魯士的詔書結束他寫的這卷書。
我們還知道，
這兩位作者都是以色列受過教育的精英。
兩位作者都提到了王室年譜的信息，
而這些信息只有上帝百姓的領袖才能得到。
歷代志的作者
還提到了聖經中沒有的預言神諭匯編。
僅僅瞭解作者的這些少數事實，
就有助我們理解他們普遍神學動機的差異。
不同的解經家都正確得出結論，
列王紀的作者強調上帝讓他的百姓被擄，
這是公義。
他還強調
以色列人在返回應許之地之前需要悔改。
相對之下，一些解經家正確得出結論，
歷代志的作者強調以色列人回歸應許之地後
需要遵循的實際步驟。
而且他聚焦他們在重建國家的過程中，
順服要得祝福，不順服要受咒詛。
關於這些作者的信念和盼望，
我們可以有一些說明，
但主要的一點，就是我們對他們有足夠瞭解，
可以分析他們如何使用文學技巧
影響他們原本的讀者。
我們甚至還有更多關於其他聖經作者的信息，
因此在我們解經的時候經常關注作者，
這是相當有益。
除了關注作者，
對舊約聖經進行負責任的文學分析時，
還要考慮到最初的讀者。
誰最早領受了舊約書卷？
他們的處境如何？
他們是如何受到這些經文影響的？
正如我們考慮舊約聖經書卷作者時
既有危險也有好處一樣，
我們也需要意識到，
關注原本聽眾的危險和好處。
一方面，解經的人對聽眾作過多猜測時，
就會有危險。
他們想象聽眾眾的確切身份。
他們重建聽眾情況的具體細節。
他們猜測他們的心理狀況。
他們對對象或聽眾的長短處想象得太多。
這些對聽眾的過度推測可以被稱為「情感錯謬」。
情感錯謬指的是，
我們看讀者的心理情感狀態，
把它用來排除對一段經文的其他考慮。
例如，僅僅因為我們與一首
為被擄之人而寫的哀歌感同身受，
這並不意味著
如果我們不處於同樣的心理情感條件，
這首詩歌就不對我們說話。
因此，這是第一點，
即情感錯謬會導致我們相信或認同，
經文在那些原初環境之外就不再說話。
另一個巨大風險是，
我們把經文的心理情感狀態
和我們自己的心理情感狀態錯誤等同起來，
以至於我們把一些事情讀進經文，
或未能讀出經文里的內容，
這樣，我們基本上就是把我們自己的個人情況
強加給經文。
這在今天很常見，
因為就經文、作者和對象而言，
我們今天佔上風的做法，
就是用所謂的「以讀者為中心」的方式來解讀經文。
我們必須讓作者按照作者的意圖說話，
我們必須讓經文本身的文字
和讀者的情況一道幫助我們理解經文意思。
然而，與此同時，我們可以因著思想
舊約聖經書卷聽眾得到許多益處。
我們知道很多有用的信息。
我們常常知道他們大致的位置。
我們經常知道他們經歷的一些重大事件。
我們還知道，就像大多數人群一樣，
對於他們在上帝面前的聖約責任，
有一些人是忠心，其他人卻並非如此。
有鑒於此，讓我們思想一下
我們對列王紀和歷代志原本聽眾的認識。
例如，我們知道列王紀的讀者仍然被擄。
從列王紀的重點來看，
至少有一些最初的聽眾需要被說服相信，
上帝讓他的百姓被擄，這是公義。
而且我們知道，有些對象需要認識到，
以色列人返回應許之地前需要悔改。
相比之下，歷代志的作者
是寫給那些已經回歸應許之地的聽眾。
以斯拉記、尼希米記和哈該書清楚表明，
那些回歸的人中，許多人並不向上帝忠心。
因此，他們需要在委身重建
上帝在以色列的國度這件事上有長進。
僅僅瞭解這些關於列王紀
和歷代志原始聽眾的事實，
就有助於我們理解這些書卷的文學肖像。
上帝向一群原本對象，
有特定地點、特定時間的一群人啓示自己。
這是聖經很特別的一件事情。
它不僅僅是一種從上而來的命令匯編。
上帝在特定的環境中對特定的人說話，
所以，
當我們知道他們如何理解
他們從上帝聽到的事情，
從上帝那裡得到的事情時，
這就有助我們認識到
我們自己的理解有什麼局限。
如果我對聖經的理解
在某些方面與原初對象的理解大相徑庭，
那就出了一些問題。
當然，我自己的處境會有不同，
但我必須在他們處境的光照下
認識我自己的處境，
然後我就會知道，解釋可能的局限會是什麼。
現在我們已經談了文學分析
是如何關注作者和原本對象，
就要轉向舊約聖經文學分析的第三個，
也是首要的焦點 — 文本本身。
聖經文本是文學分析的首要焦點，
因為它們是有完全權威的上帝的話語。
因此，
我們需要特別留心關注文本本身的危險和好處。
一方面，只關注文本是危險的。
不幸的是，近幾十年來，一些解經家強調，
我們解釋聖經，所需要的只是聖經文本本身。
為了避免在考慮作者和對象時面臨的不確定性，
這些學者強調，
我們必須淡化對作者和對象的關注。
實際上，這並不是一個好方向。
同一份文本，無論是聖經的文本還是其他，
都可以有非常不同的含義，
而這取決於是誰寫的，為誰寫的。
當解釋的人試圖唯獨關注文本，
忽視作者和原本對象的時候，
他們就會陷入我們所說的「文字錯謬」，
即過分依賴文本本身。
人解讀文本，
例如舊約聖經文本時會有一種錯謬，
這被稱為「文字錯謬」，
意思就是，我們要明白意思，
所需要的只是字詞，字詞本身包含了所有意思。
這聽起來很好，特別是如果你尊崇聖經，
相信聖經的字句是上帝默示的。
但它所做的，就是排除了作者和讀者。
文本的意思，雖然位於文本的字裡行間，
但也包含作者對寫作對象的意圖……
所以，文字錯謬是忽略了人類作者和原本讀者，
而這些是基本的組成部分。
我們對作者和讀者的瞭解
總不及我們希望的那麼多，
但聖經的充分性告訴我們，
上帝給了我們足夠的信息，
讓我們可以正確和忠心地解釋這些文本，
正是在這個基礎上，
作者、文本和讀者構成了意思。
另一方面，盡可能瞭解文件本身，
這有很多好處。
詞彙、語法、修辭法、句子結構、大綱、
文學背景、文學體裁，等等，
都對發現聖經的原初意思和現代應用
做出了重大貢獻。
因此，盡可能多瞭解一段經文的這些方面，
對正確解釋經文來說至關重要。
如果我們不密切注意
我們正在查考文本的具體特徵，
就完全不能負責任地解釋聖經。
但是我們在作者和原初對象的光照下
思考每段經文時，
就會得到最大的益處。
為了說明在作者和對象背景下
仔細研究舊約聖經文本的好處，
我們要簡要來看歷代志下33章1到20節
瑪拿西作王時的情形。
我們研究這段經文時有一個很大優勢，
就是我們在列王紀下21章1到18節
看到對瑪拿西作王的平行描述。
歷代志的作者在設計他的記載時，
按照符合他對對象意圖的方式，
對列王紀下21章進行了複製、修改、
省略了一些部分、添加了一些元素。
讓我們先看一看列王紀下21章的記載，
看看實情就是這樣。
列王紀下21章分為五個對稱的部分：
第一，第1節 — 瑪拿西作王的開始；
第二，2到9節 — 瑪拿西拜偶像的罪；
第三，10到15節 — 瑪拿西受到先知預言的譴責；
第四，16節 — 瑪拿西其他暴力的罪；
第五，17,18節 — 瑪拿西作王的結束。
正如這大綱表明那樣，列王紀下21章
自始至終把瑪拿西描述為是一個惡人。
經文介紹說他是一個大罪人。
故事的第二部分
詳細闡述了他如何用偶像污穢聖殿，
並帶領百姓做了比迦南人更多的壞事。
敘述的第三部分
講的是先知預言對瑪拿西的譴責。
根據這預言，
瑪拿西的罪導致耶路撒冷被毀，百姓被擄。
敘述的第四部分補充說，
瑪拿西還讓耶路撒冷街道滿了無辜人的血。
然後，最後一部分記載說，
瑪拿西死了，被埋葬了。
整個列王紀下21章
對瑪拿西的統治沒有一處正面描寫。
但現在，讓我們把列王紀下瑪拿西作王的記載
與歷代志下33章對他作王的平行記載做一個比較。
歷代志的作者並沒有與列王紀下相矛盾，
但他對原初聽眾的意圖，
讓他作出一個非常不同的描述。
歷代志下33章1到20節也分為五大部分。
首先，第1節引入瑪拿西作王的開始，
這在很大程度上是直接抄自列王紀。
第二，2-9節敘述了瑪拿西的偶像崇拜，
與列王紀下21章1到9節只有細微差別。
到此為止，
歷代志作者的記載與列王紀的記載非常相似。
這兩份記載都把瑪拿西描述為一個可怕的罪人。
但歷代志下33章的第三、第四和第五部分
與列王紀下很不一樣。
第三部分完全省略了眾先知的宣告，
就是耶路撒冷的居民要因瑪拿西的罪而被擄。
歷代志的作者在10到13節
而是描述了瑪拿西本人如何被擄到巴比倫。
不僅如此，他還記載，
瑪拿西在被擄期間為他的罪悔改，
並得到了上帝的赦免。
然後，在第四部分，歷代志的作者
並沒有提及列王紀下記載的瑪拿西暴行，
而是在14到17節記載了瑪拿西回到耶路撒冷，
重建這城，並在聖殿恢復對上帝的正確敬拜。
最後，在歷代志下33章18到20節，
瑪拿西作王的結束部分在列王紀下有所擴展，
包括再次提到瑪拿西的悔改禱告。
我們應該如何解釋列王紀下和歷代志下
對瑪拿西生平記載的這些差異？
這些記載為什麼會如此不同？
簡而言之，這些差異可以用這事實來解釋，
就是列王紀和歷代志
是由不同作者，為不同對象而寫的。
每一位作者設計他的敘述，
都是為了用不同方式影響他對象的生活。
列王紀的作者寫作，
並不是為了對瑪拿西的統治
進行全面、客觀的描述。
他而是寫了瑪拿西可怕的罪，
為要解釋他書中的一個主要主題：
因為瑪拿西的緣故，上帝審判耶路撒冷，
讓他的百姓被擄，這是公義。
但正如我們看到的，
歷代志作者的情況很不一樣。
他在被擄之後寫下了他的歷史，
為的是激勵身處掙扎當中的復國群體前行，
忠心服侍上帝。
出於這原因，
歷代志作者省略和增加了有關瑪拿西的真實記載，
為的是迎合他的目的。
他揭示了瑪拿西生活的細節，
這些細節與他自己以色列的讀者生活相似。
瑪拿西大大犯罪，他們也犯了同樣的罪。
瑪拿西被擄巴比倫，他們也是如此。
瑪拿西悔改，得到赦免，他們也是這樣。
也許最重要的是，
瑪拿西一回到應許之地，
就重建耶路撒冷城，恢復了正確的敬拜。
而這正是歷代志作者的對象
在他那時候面臨的挑戰。
歷代志作者的要點是：
如果導致猶大被擄的君王
在回到這片土地時也重建和恢復了王國，
那麼歷代志作者的寫作對象肯定也應這樣。
對瑪拿西作王描述的這比較表明，
為什麼把舊約聖經書卷
當作圖畫或文學肖像看待，這很重要。
雖然我們感興趣的主題和真實的歷史記載
在舊約聖經中都有，
但我們也必須注意到這個事實，
就是舊約聖經的作者
設計他們書卷的內容和結構，
強調他們最初對象要如何具體生活。
這種文學進路
為我們今天獲得了對舊約聖經的許多洞見。
在這一課，
我們看到舊約聖經正典把上帝的百姓
對上帝的國度和上帝的聖約的信念，
應用在他們面臨的處境當中，
以此解決上帝百姓的需要。
舊約聖經書卷用多種方式做到這一點。
我們把舊約聖經當作一面鏡子，
就會看到這些書卷
是如何觸及對我們很重要的無數主題。
當我們把聖經當作一扇窗口，
我們就看到它們如何提供了真實的歷史前景。
當我們把舊約聖經正典
看作文學畫面或肖像的匯編時，
我們就認出
對所有這些主題和歷史事件的某些視角。
我們這些忠心跟從基督的人，
必須學會如何來看舊約聖經的書卷，
把它們當作講述我們興趣和需要的鏡子，
當作揭示上帝在歷史中大能行為的窗口，
當作強調上帝的百姓
應遵循的具體服侍之道的文學肖像。
舊約聖經的書卷最初是為許多不同的人寫的，
他們在古代世界面臨各種機會和挑戰。
我們今天在生活中面臨類似的機會和挑戰時，
舊約聖經的書卷也教導我們
應當如何效忠上帝的聖約，
讓我們可以在這地上推進上帝的國度，
直到基督在榮耀中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