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為我們不能低估
研究第一世紀世界的重要性。
我們越了解歷史，
我們就越能知道聖經作者和讀者的想法，
我們就能越了解當時的認知環境，
你也可以這樣說，
我們就越能理解聖經經文不同的細微含義差別。
所以，對我來說，
我認為對聖經感興趣的任何人來說，
他們其中一樣最重要的任務，
就是努力了解歷史，
但也要了解那一個時期的文化和價值觀，
當我們可以與這些價值觀感同身受的時候，
這反過來要讓我們更容易明白聖經經文的意思。
歷史的其中一種局限，就是我們附屬於文件。
我們依靠我們得到的文件，
重新構建過去發生的事。
這些文件有時候是書面的，
有時候也是考古方面的。
當中有不同類型的痕跡。
這既是優勢，也是弱點。
我們確實有相對大量的
早期教會歷史時期的文件，
我們當然希望可以得到更多。
其中一樣難處，就是寫歷史的人的對頭，
他們的情況是由寫歷史的人描述的。
因此，
我們對教會歷史，具體來說早期教會歷史上
某些人、某些事件、某些運動的看法，
是不完整的，是有偏見或傾向性的。
因此，
我們看那更大畫面的時候需要認識到這一點。
那麼，我們確實有大量文件。
當然，我們來看新約聖經文件的時候，
我特別想到，我們對這些文件，
所有這些事情的多樣性和年代久遠
抱有很強信心。
當我們回顧教會的頭三個或四個世紀的時候，
我們非常依靠教父，
以及他們對發生的事情的具體觀點。
這並不是按批判角度來講述的現代歷史。
這更多是一種神學歷史。
這歷史講的是我們從不同觀點得到的傳承，
而不是我們說的，
今天現代大學裡某一個人坐下來寫的一篇論文。
所以，是的，我們確實有很好的信息，
但我們需要認識到，這並不是完整的信息，
我們希望可以得到更多信息就好了。
當我們發現更多的時候，
我們就能更好重新構建歷史。
基督教信仰去到外邦人那裡，
一開始是由上帝呼召和拯救的使徒保羅發起的。
我認為保羅在向外邦人宣教這件事上的價值，
怎樣強調都不過分。
他去到猶太人還沒有意識到
他們應當要去的地方。
耶穌在大使命當中已經講得很清楚，
他們要使萬民作門徒，
但我認為，他們對此仍有一種狹隘的觀點，
認為這首要適用於分散在萬民當中的猶太人。
保羅不是這樣認識的，
而是每一族、每一方、
包括猶太人和外邦人的每一國民。
保羅一旦開始這宣教使命，開始植堂，
這些教會當中就有了這種DNA。
所以，努力向猶太人和外邦人傳福音，
這對他們來說就是很自然的事，
靠著上帝的恩典和這種認識，
我們此時此地成了教會現在的樣子。
基督教信仰傳到外邦人世界，
主要是因為地中海是貿易繁榮的地區，
所以由耶穌和他的門徒
在當中開創基督教信仰的這小小猶太人國家，
實際上是整個地中海地區大量人員來來往往，
聽到這好消息到底是什麼的地方。
所以，在一開始的時候，
基督教信仰是通過外邦人與基督徒，
主要是有猶太人背景的初信基督徒
接觸而傳播的。
但一旦它傳播離開耶路撒冷，進入周邊地區，
它就是通過家庭傳播。
其中一個很好的例子，實際上就是，
一路從加拉太，就是現代的土耳其，
一直延伸到愛爾蘭的是凱爾特人。
這一類家庭是福音經過很長一段時間，
從一個親戚傳到另一個親戚的主要途徑。
我們貫穿當時整個世界看到這一點。
耶穌基督在離開地上，
重新回到天上父那裡去之前，
在使徒行傳1章8節應許說：
“聖靈降臨在你們身上，你們就必得著能力；
並要在耶路撒冷、猶太全地和撒瑪利亞，
直到地極，作我的見證。 ”
就是去到這世界的盡頭，這世界的盡頭，
他指的是到每一個人，包括外邦人那裡去。
使徒彼得開始在夢中蒙上帝的呼召，
在夢中，他幾乎就像在睡覺一樣，
看到一個異象，在這異象當中，
一個人在叫他的名字。
這就是哥尼流，哥尼流是一個外邦人。
彼得去到他那裡，彼得說話的時候，
從這位哥尼流開始，
然後這一家人都開始講方言。
這意味著他們已經領受了上帝的道，
他們已經領受了基督。
他們一開始說方言，他就說：
“看，這些外邦人就像我們在五旬節那時的樣子，
誰能拒絕給他們施洗呢？ ”
在這時候，他們受洗，有話傳回耶路撒冷。
人抱怨：
“你怎麼可以去和沒有受割禮的人一起吃飯？”
彼得說：“不，這上帝的道已經臨到外邦人，
就像臨到我們一樣。 ”
然後我們看到，掃羅歸信，
然後安提亞教會在禱告和禁食之後，
就差派掃羅和巴拿巴出去傳道。
上帝說，把保羅和巴拿巴分別出來，
去到外邦人世界，把上帝的道傳給他們。
因為當保羅歸信的時候，
如果你記得，在使徒行傳，
你會記得上帝對他說：
“你要成為我使用的工具，把福音帶到君王，
帶到外邦人那裡，帶到地極。 ”
上帝就是這樣開路，
因為否則猶太人的使徒們
只會去探訪猶太人的家，不會去外邦人的家，
直到彼得突破，然後現在保羅接手，
之後他準備去到世界其他的地方，
甚至一直去到羅馬。
很明顯，基督教信仰是通過耶穌，
特別是通過保羅傳遞到外邦人世界，
但最重要的是，這信息本身有一種普世性質。
耶穌在普遍意義上到猶太人這裡來，
但在舊約聖經當中，
我們看到有針對外邦人的外展工作……
按保羅的說法，
他領受了記載在加拉太書中的啟示，
講到他能帶到外邦人那裡去的這福音，
這對當時的猶太人來說其實是革命性的。
所以我認為，福音本身是普世性的，
這在終極意義上導致外邦人基督教信仰的傳播。
那麼當然福音對他們有吸引力。
他們看到當中有一些事情，
在一個他們的需要得不到滿足的文化當中，
福音本身可以滿足他們的需要。
你知道的，我經常說，
世上最偉大的基督教神學家和宣教士
就是使徒保羅，
我認為，
身為人的保羅，上帝賜給他獨一無二的恩賜，
但也在靈性方面獨一無二賜恩典給他。
作為一個人，他顯然有強大的理性，
他有一個偉大的頭腦。
顯然對於他追求的任何事情，他都充滿激情。
他曾是一個為律法大發熱心的猶太人，
他成為一個為福音和萬民大發熱心的基督徒。
上帝當然超然地賦予他恩賜，
讓他成為一位使徒，
因此使徒的恩賜也獨一無二裝備他，
展開上帝呼召他去完成的使命。
但是保羅對上帝的主權和護理
也有一種難以置信的確信，
他從不懷疑上帝拯救了他。
他從不懷疑上帝呼召了他，
他從不懷疑上帝特別給了他
向外邦人傳福音的使命。
你把這一切放在一起來看，
你就會看到這特別的，我要這麼說，
這特別的宣教士 — 神學家，
因為保羅首先是一位宣教士，
然後才是偉大的神學家，
名副其實的偉大神學家。
使徒保羅，或掃羅，
是徹底精通律法和舊約聖經。
他曾是一位法利賽人，
讓他引以為豪的，就是他認識律法，
相信舊約聖經，為此大發熱心。
他有這知識，為要表明對上帝忠心，
就要逼迫基督徒。
這樣的背景讓其他人驚奇，
是什麼把這人的生命上下翻轉，
成為一個基督徒，向外邦人傳福音。
保羅成了一個強有力的見證，
見證上帝的大能如何通過福音改變一個人。
後來，保羅在腓立比書3章講到他的資格。
他是便雅憫支派的人，
是法利賽人中的法利賽人，無可責備 —
這意味著
他堅守猶太人律法規定的嚴格方式生活。
然後他說，當他認識了基督，
所有這些資格都變得毫不重要。
與認識基督，在基督裡被他尋見，
得以在他裡面，
“不是有自己因律法而得的義，
乃是有信基督的義，
就是因信上帝而來的義，”
因信基督而來的義相比，
他把這些資格稱為糞土。
你在這裡可以看到，
他是通過基督十字架的作為得到這義。
他的背景見證了福音，
這就是沒有上帝在人心中的工作，
所有資格都毫無價值。
我們也看到保羅如何為傳講福音極大的發熱心 —
通過他的大量事奉，
讓人疲倦的旅行，疾病，逼迫，痛苦，
受鞭打和他面對的囚禁傳講福音。
然而他堅持傳福音……
保羅的教導令人難以置信！
他帶著基督的教導，向外邦人澄清說明，
特別是因信稱義的教義。
稱義不再是通過守律法的行為，
而是通過基督的作為，
因信稱義成了福音信息的核心。
這就定義了保羅的身份，
他是所有服事主之人的典範。
使徒保羅 — 之前稱為掃羅 —
是一個很優秀的人物，是一位神學家。
他在教師迦瑪列門下學習。
然後，作為一位猶太神學家，
起初他並不喜歡在耶路撒冷發生的事情，
就開始逼迫教會，
因為他非常堅信猶太教信仰。
他講到他自己的事，
如果你有時間，可以去讀腓立比書3章，
看到他是如何描寫自己是一個便雅憫支派的人，
是一個法利賽人，是守律法的，
因此他是一個非常聰明和大有恩賜的人，
非常認真查考律法。
然後，
當主使他在前往大馬士革的路上歸信之後，
他能使用他的長處，能捍衛福音，傳播福音。
這是第一號恩賜。
他是一位了不起的神學家，
能非常快快解釋律法的每一部分，
因為他明白律法。
但他得到的恩賜，
也表現在他有雙重國籍這件事上。
他身為一個猶太人，但也是一位羅馬公民，
意味著有了一本萬國護照，他能去每一個地方，
他能說希伯來文，也許還有亞蘭文。
他能講希臘文，他能講雙語。
所以，因著這一點，
他甚至能轉過來對希伯來人說希伯來話。
他能對希臘人說希臘話。
要記住，保羅說過：
“向什麼樣的人，我就作什麼樣的人，”
因為他能上下走動。
他認識巴勒斯坦的地理，他明白猶太人的律法，
但與此同時，現在他已經歸正，能夠寫作，
是一位有恩賜的作家。
如果你看的話，他寫了十三封書信給眾教會，
因著這寫作，基督的教會得到祝福，
有這樣一位有恩賜的神學家，
我們就能通過這位有恩賜，名叫保羅的人，
讀到許多教義的陳述，
還有基督徒人生實際方面的議題。
在早期教會建立這件事上，五旬節的意義，
我認為是聖經神學其中一個重大的時刻，
有時最好是在巴別塔發生事情的光照下
來看這件事情。
在那裡，你看到人聯合起來反對上帝，
要建這座通天的塔，
上帝下來審判人類，
他分散人，混亂人的語言。
但現在，使徒行傳中一件意義重大的事，
就是你看到人類走到一起。
上帝使這些人能講方言，不同的語言，
宣告對他的讚美。
因此你在這裡看到，
語言是圍繞著基督已經做成的事情聯合起來，
宣告主耶穌的榮耀。
我認為這是其中一樣最意義重大的事情。
在使徒行傳裡，例如，
特別在我們的主耶穌基督死和復活之後，
我們看到使徒很害怕，
但是聖靈降在他們身上，
你看到他們領受了這能力，變得勇敢起來。
你看到三次不認主耶穌基督的彼得，
現在勇敢對許多人講道，
有超過三千人把他們的生命交給主。
五旬節是教會歷史上非常非常重要的事件，
就像呼召亞伯拉罕，出埃及，
十字架和復活一樣 —
雖然這些每一樣都屬於特定的歷史階段 —
但這些事光照某種對待，
上帝如何貫穿歷史對待人。
至於五旬節，這是歷史的偉大轉折點，
在這裡，在五旬節，我們看到這事實，
就是基督教的時代很明顯是聖靈的世代。
在五旬節，使徒領受了能力，
這能力加給他們力量，
使他們能傳講福音，擴展上帝的國度，
人被召聚在一起，
為要成就上帝在世界上的使命。
它的重要意義表現為
在上帝整個計劃當中所展現的……
因此五旬節應驗了所應許的，
聖靈的降臨。
它的重要意義表現為……就是展現上帝的計劃。
所以，五旬節為將要臨到的整個教會世代
樹立了模式，指明了方向。
在創立初期教會這件事上，
五旬節的重要意義在於聖靈這位格降臨，
在舊約聖經表明祂的故事之後實在降臨。
我具體是從先知講論新約這角度說的。
在以色列背道的時候，
先知預言將會有從上帝而來的一場新運動，
最終要集中體現在他把聖靈澆灌下來這件事上，
這要對這民族本身產生影響，
要對個人內心產生影響，
對於一個新的社會產生影響，
普遍來說對宇宙產生影響。
因此，
這也是由一個身上背負著聖靈的人推動的，
舊約聖經用不同的名字來稱呼他 —
特別來說，以賽亞書中那位受苦的僕人。
因此，耶穌按著他的本相來，
具體來說在路加福音，
路加福音描繪他是一個被聖靈充滿的人。
他由聖靈感孕，由聖靈帶領，受聖靈膏抹，
他的事工由聖靈加力量，
聖靈甚至驅使他去到十字架，
父上帝在他死後用聖靈讓他復活。
因此，他升天，去到上帝右邊。
使徒行傳2章彼得五旬節的一篇講道，
告訴我們情況如何。
他說基督已經高升，把聖靈澆灌下來。
因此，我們其實看到了這故事的應驗，
這故事是先知預言一個新的世代，
國度世代的開始講的，
他們也會用“將來的世代”這說法，
新約聖經作者知道他們在講什麼。
因此我們看到的，
是上帝故事展現的一場新運動的開始，
我會說這是新約教會開始的時候，
就是在五旬節，背負聖靈的那一位，耶穌，
得高升的那一位，把聖靈澆灌下來的時候。
五旬節那一天，
復活、升天、坐在寶座上的主耶穌
將聖靈澆灌下來，
這對初期教會的生活具有難以置信的重要意義。
這其實標誌著耶穌救贖工作的高潮，
他通過順服、獻祭和受死、復活和升天
做成了這工作。
現在，從他在父右邊的寶座上，
他把聖靈澆灌在他所有百姓身上……
正如彼得引用約珥的預言清楚說明的那樣，
上帝把他的靈澆灌在他所有百姓身上，
男女老幼，
讓他們可以訴說他大能的作為。
這是耶穌在實際成就了
施洗約翰為他宣告的使命，
就是他要用聖靈給人施洗。
這甚至應驗了更古老的預言，
不僅是約珥的預言，
還是上帝要在末後的日子
賜下他聖靈的其他宣告。
甚至可一直追溯到民數記11章摩西的盼望，
那時摩西說，
他盼望上帝把他的靈加給他所有的百姓。
在舊約聖經裡，只有很少的領袖 — 先知、
祭司、士師、君王 — 領受了聖靈的這加力，
但現在所有上帝的百姓都要得到聖靈加力，
以某種具體的方式服侍。
我們貫穿使徒行傳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上帝所有的百姓都以不同的方式服侍，
將萬民聚集來相信基督，建造基督的身體。
那麼為什麼保羅把他宣教旅程的基地
定在安提阿，而不是耶路撒冷？
我認為我們需要從兩方面回答這問題。
首先，
我們在使徒行傳13章看到主向教會啟示說：
“要為我分派巴拿巴和掃羅，”
意思就是安提阿的教會是保羅的一個基地。
這是一家差派的教會。
例如，就像去到一個不同國家的宣教士，
有他們自己的差派教會。
你看到，保羅貫穿他的宣教旅程，
不斷回到安提阿的教會匯報。
但安提阿也有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
因為這是一座港口城市，
也讓保羅很容易，
保羅很方便在亞細亞和小亞細亞旅行。
所以，保羅把基地建立在安提阿
是有一個原因的。
很多人會問，為什麼不是耶路撒冷，
你知道的，你認為當時信仰的中心是在哪裡？
然而現實就是，
安提亞是一個更好進行差派的地方。
這是長老按手在保羅身上，
把他打發出去的地方，
所以他在那裡有一家非常堅固的差派教會。
但比這更重要的，
就是安提阿接近羅馬世界所有關鍵的城市，
在這方面，耶路撒冷是更遠。
安提阿是一座港口城市，
讓他可以旅行去到很多地方。
因此，
不僅他有一家強大的差派教會在他身後支持他，
他也有通路，有通路去到當時世界的關鍵城市，
能夠從那裡出去，橫跨現在的土耳其，
你知道的，還有今天的意大利。
所以保羅的基地建立在這座城市，目的是
使用當時接觸世界最具有戰略意義的途徑。
使徒行傳並沒有一五一十告訴我們
為什麼使徒保羅把他宣教旅程的基地
安排在敘利亞的安提亞，而不是耶路撒冷，
但我認為我們可以推論出一些事情。
關於我們對敘利亞的安提阿的認識，
這是羅馬帝國第三大城市，
僅次於羅馬和埃及的亞歷山大。
這是一座國際化大都市，東西方匯聚。
它靠近一座港口，
也是非常重要的通道，可以去到地中海，
以及西部和羅馬帝國周圍的港口。
我認為更重要的就是這事實，
我們在使徒行傳11章看到，在這座城市當中，
上帝建立了一家不僅由猶太信徒組成，
而且是在敘述當中第一次，其實是
由大量來自異教背景的外邦人組成的教會。
我們知道這一點，部分是因為
人首先是在安提拉稱他們是基督徒，
這是非基督徒的異教徒
用來描寫這一群人的說法。
一個不信的猶太人不會稱他們是基督徒，
因為這就會認同耶穌是基督，是彌賽亞。
但是我們看到一座有異教背景的城市，
認識這到一群特別與眾不同的人群，
是屬於基督的。
然後我們去到使徒行傳13章，
保羅和巴拉巴首先被差派出去，
那裡列出了一份領袖名單，
他們自己也是來自於大城市，有國際化背景 —
來自塞浦路斯的巴拿巴，
另外一個人來自北非的古利奈，
一位名叫尼結，
黑的意思，也許也是一位非洲黑人，
當然還有來自基利家大數的保羅，
這是在應許之地以外的地方。
因此這裡有一家教會和教會的領袖，
已經接觸了國際化、跨文化的傳福音活動，
這是一個非常自然的發起地點，
把福音傳播到西方。
保羅把他的宣教工作基地建立在安提阿，
而不是耶路撒冷，這有一點點讓人驚奇。
我們本來期望耶路撒冷是宣教活動的中心，
但事實就是，耶路撒冷的基督徒
開始向外邦人做外展工作的時候，
只是不情願去做的。
一開始的時候，上帝要使用逼迫
分散耶路撒冷的猶太人基督徒，
讓他們去到外邦人世界的各個地方。
在司提反殉道之後，
他們逃到地中海地區的塞浦路斯，
北非現在利比亞的古利奈，敘利亞的安提阿。
但是使徒行傳11章19節說，即使這時候，
這些猶太信徒也只是與猶太人同胞分享福音。
但最終，一些在塞浦路斯和古利奈初信的人
去到敘利亞的安提拉，開始向外邦人傳福音，
安提阿大量的外邦人歸信。
不久，巴拿巴從耶路撒被派向北、去到安提阿，
堅固這些新信主的外邦信徒的信心，
最終，他去到大數，尋求使徒保羅的幫助。
有大約一年的時間，
保羅和巴拿巴共同教導安提阿的外邦人信徒，
然後教會差派他們出去進行第一次宣教旅行。
安提阿是一座很有意思的城市，
是當時世界上第三大城市，
僅次於像亞歷山大和羅馬這樣的城市。
這是一個文化交彙的熔爐，
因此其實是理想的地點，
作初期教會重要的宣教差派中心。
我們在安提阿的教會
看到有多種族的教會領袖團隊，
在教會的長老當中，
我們看到有猶太人，有外邦人，
甚至有一位非洲人，稱為尼結的西面，
尼結在拉丁文的意思是“黑皮膚的人”。
這教會服事不同的民族和文化，
其實是作為跳板發揮作用，把福音帶給萬民。
使徒行傳15章的耶路撒冷會議
對於外邦基督徒的身份來說意義重大，
因為問題就是，
因基督教信仰始於耶穌基督，
他成就了對亞伯拉罕的應許，
意味著整個故事
更多是猶太人的故事和一種猶太人身份，
你如何對待那些並不是這故事一部分的外邦人？
他們是否首先需要歸信猶太教，
還是他們也可以作為外邦人
接受耶穌作為他們的主？
我們在耶路撒冷會議看到，
就是現在外邦人
可以接受耶穌基督作他們的主和救主，
和猶太人有同樣的地位。
這會議清楚表明，
如果他們領受了罪得赦免，他們已經受洗，
所以他們無需，例如說受割禮，成為猶太人。
因此，對我來說，耶路撒冷會議意義重大，
因為它意味著
現在外邦人不是上帝國度的二等公民。
使徒行傳15章一開始就問，
在割禮方面，外邦歸信的人要做什麼。
他們需要受割禮嗎？還是他們不需要受割禮？
所以這成了有爭論的問題，
最終傳到了耶路撒冷會議。
在使徒行傳15章，當時其實討論了這問題，
說我們並不要把讓外邦人跟從上帝變得太難。
因此，
他們列出給外邦人的一些非常簡單的指引。
因此，在開始的時候，
割禮這整個問題成了討論這問題的契機，
到最後，其實變成了某種核心問題，
就是我們如何在一種意義上
讓外邦人跟從上帝變得更容易？
學者用一些不同方法來解讀使徒行傳15章，
但在我看來，首要的要解決的問題，
一開始要解決的問題，
就是外邦歸信的人是不是需要受割禮，
才能成為教會真正的一分子。
對這問題的基本回答，
就是不，他們並不需要受割禮。
這就是說，外邦人並不需要成為猶太人
才能成為教會的一分子。
教會是超越猶太教的。
然而，
耶路撒冷會議要求他們避免吃血和勒死的牲畜，
避免獻給偶像的物，避免性淫亂。
因此這問題變成，
為什麼強調外邦人想保留的這些特別元素？
我認為
這些是會讓猶太人討厭外邦人的那種事情，
例如，為什麼一個猶太人
不願意和一個外邦人一同吃飯交往，
為什麼一個猶太人不願意去到一個外邦人家裡，
等等。
他們害怕在禮儀方面變得不潔淨。
在初期教會內部，仍然有一些猶太人
遵守舊約聖經關於潔淨的律例……
因此，耶路撒冷會議決定說，
外邦人需要避免一些
不必要冒犯他們猶太人弟兄姊妹的做法。
在使徒行傳15章，耶路撒冷會議
其實解決了那至關緊要的問題。
當一個外邦人出自一種非猶太人背景，
他並沒有成為一個新入教者歸信猶太教，
但他是出於異教信仰的背景，
現在在新約之下，他必須做什麼，
才能成為上帝百姓的一員？
特別是，他是否必須受割禮？
這割禮是一個外邦人要成為猶太人群體一員
就必須接受的幾樣元素當中的第一樣。
當然，這次會議對這問題的回答，
透過彼得提醒眾長老和使徒，
上帝通過他在哥尼流家中做的事，
通過保羅和巴拿巴匯報
上帝如何讓外邦人加入教會，
通過雅各匯集整本聖經在這方面的教導，
就是絕不可要求外邦人受割禮，
或遵守其他任何
讓以色列和其他民族有別的禮儀不同點。
現在，會議也一併敦促外邦人，
他們必須讓自己和異教信仰的宗教習慣
分別出來，
不吃獻給偶像的肉，不喝血或吃勒死的牲畜，
這些都是異教宗教敬拜的一部分，
也不要有性方面的淫亂，
普遍而言……這次會議建議，
每一個人，猶太人和外邦人，
需要使用他們在基督裡的自由，
建立基督身體的其他肢體。
我們在聖經文學整體之內找到線索。
我們看到彼得的線索，
很明顯，他把福音帶給哥尼流。
資料很稀少 — 新約聖經地理方面的資料很少。
肯定的是，我們看到使徒約翰住在以弗所，
被流放到拔摩海島。
我們看到他寫信給七間教會，
因此我們對這種傳播有一定的認識。
然後，你依靠傳統，
傳統告訴我們，例如彼得和保羅，
雖然我們會說他們並不是羅馬教會的奠基人，
卻肯定在早期羅馬教會當中有突出地位……
傳統說多馬把福音帶到印度。
因此，實際上我們知道得非常之少，
但是我們看到有一場浩大的運動。
我自己的理論就是，
新約聖經強調羅馬士兵，這並不是無緣無故。
這些人去到全世界，
我認為就這樣把福音帶出去。
因此，有一個奇妙的故事，
我們當中的人在上天堂之前，
沒有一個人能知道這故事。
如果你要看到合一的信徒的身體，
就要去到使徒行傳，
再一次看2章五旬節那一日，
你會看到在五旬節之後，
他們聚集在一起，聽從使徒的教訓，
這就是說，他們在教導上帝的話語。
他們聚在一起掰餅，這肯定包括主餐，
我認為附帶也有洗禮，但也有團契。
他們也彼此看顧，彼此服侍，
他們發揮上帝賜給他們的恩賜。
當然，我也會去看以弗所書4章。
因此，聖道、福音、條例、互相相愛和關心，
就把這身體像一個家庭那樣召聚在一起。
當然，如果你要思想，是什麼讓一個家庭合一，
就請看這一點。
同樣這是和讓基督身體合一的事情，
因為我們是一個大家庭。
在一開始的時候，
我們可以看到早期教會相信的人，
因著基督通過福音信息所做的事，
因著基督在十字架上所做的事，就有大喜樂，
還有教會共同對基督有極大敬畏。
他們的眼睛從水平視角轉移到垂直視角，
去看基督。
這大大讓他們合一……
另一個例子，就是他們關心撒瑪利亞人。
使徒去到撒瑪利亞人那裡，
肯定撒瑪利亞人是基督身體，
就是教會的一部分。
沒有這探訪，我們可能就會有兩個身體 —
猶太人和撒瑪利亞人了，
可能就會造成一種分裂……
因此，合一是圍繞福音信息實現的。
當然，還有其他做法源自於這種合一。
例如，初期教會的人，他們凡物公用。
有誠實、敞開，他們在受苦當中感同身受。
沒有受苦的人為受苦的人禱告，
他們所有人都彼此看顧。
他們作為一個身體、一個團隊活著。
這教導我們，今天即使我們有許多宗派，
我們實際上是一個身體，
我們需要聚焦在我們之間的共同點上，
聚焦基督和福音之上。
當我們聚焦這一點，
我們就讓事情有正確的順序。
這就是早期教會的榜樣。
早期教會給身體帶來真正合一的做法，
包括了一些事情。
首先，我們在使徒行傳看到，
相信的人聚集來聽使徒的教訓。
因此，彼得作為一位使徒，
在五旬節站起來，講了一篇講道。
他的講道有經文根據。
他開始：“這是約珥說的話，”
他回到舊約聖經，在那裡挑出經文，
把經文和五旬節的經歷聯繫起來，
然後做出應用，
因為他開始說：“這就是約珥說過的，
這就是現在正在發生的事，
你們需要對此有所回應。 ”
他們的良心刺痛，說：“我們要做什麼？”
彼得說：“你們要悔改，信福音。”
你知道嗎？他可以算是一針見血。
因此，講道，使徒的講道，
是實現合一的一件事。
他們聚集來聽使徒的教訓……
接著團契，你知道的，希臘文是koinonia，
聚集在一起，使徒的團契。
食物很重要，總是有人吃飯。
他們在家中聚集，在彼此的家中，
他們吃飯，他們慶祝，他們唱歌，
他們聽道，他們一起禱告。
因此，團契，團契帶來教會的合一，
團契是圍繞著教導，
圍繞著彼此委身耶穌，相信他是彌賽亞。
這是一件讓人合一的事情，
他們在這裡就像一個人的身體，
一群聚集在一起的人，是核心，一個共同體，
圍繞一個共同的事業，
共同的目的和共同的一個人，這人就是耶穌。
我認為耶穌的受死、埋葬和復活，還有五旬節，
我認為這些意義重大的現象讓人深信，
這是真實的，這是某一樣超自然的事情，
這是某一樣特別的事情。
如果我們要和它產生聯繫，
如果我們要相信這件事，
我們就需要聚集在一起。
這樣，有教導，有團契，
但是第三，洗禮非常重要 — 悔改和受洗，
你們每一個人都要這樣。
這就是彼得說的：
“你們要悔改，受洗，叫你們的罪得赦。”
所以，洗禮是一種公開的行動，
和這些人，這共同體，如果你喜歡這麼說的話，
這新的製度，就是教會聯合在一起。
這是你的進入點，這是你歸屬的要點。
你受洗加入這共同體，這是讓人合一的事情。
如果你沒有受洗，你就不完全是我們的一部分。
如果你不相信使徒的教導，
你就不完全是我們的一部分。
這些是讓初期教會合一的指標。
還有禱告。
他們每一件事都會禱告，他們會向上帝敞開，
感謝他，求他，請求他，信靠他。
所以禱告，基督徒的禱告生活非常非常重要。
這些營造出合一……
當然，隨著時間推進，
在教會當中營造合一的其中一件重要事情，
就是選立領袖 —
使徒，教會中的監督，執事，長老會。
最終，從使徒行傳第六章開始，
隨著事情增多，人數增多，問題也出現了，
你需要領袖做決定，
你需要領袖做組織的工作。
因此，教會的領袖變得很重要，
這是初期教會當中另一個合一的因素。
早期教會有一些做法促進信徒的合一。
這些包括像一起查考聖經，一起禱告，
讚美主，一起唱讚美詩這樣的事情，
就像我們在使徒行傳和保羅書信看到的那樣。
但是一些別的特別事情，就像同享主餐和愛筵
— 愛筵的焦點是基督徒的合一 —
在有需要的時候彼此分享資源。
這和使徒行傳前幾章分享財物類似的事情有關，
但是也與其他事情，
比如保羅在外邦人教會當中收集救濟的奉獻，
在飢荒和有極大極大需要的時候
幫助在猶大的猶太人信徒有關。
這種分享建立教會的合一，
讓兩群在許多方面非常不一樣的人，
猶太人和外邦人合而為一。
讓人驚奇的是，我也認為
教會紀律懲治對基督身體合一做出了貢獻。
保羅對提多說：
“分門結黨的人，警戒過一兩次，
就要棄絕他。 ”
他對那些不斷製造分裂，
似乎不在上帝家中挑起麻煩就坐立不安的人
說了嚴厲譴責的話。
使徒保羅說，我們完全不能容忍這一點。
基督身體的合一太重要，
當一個人行事分裂的時候，我們不能視而不見。
這也包括基督教領袖這一方要警醒守望。
在使徒行傳第二十章，
保羅敦促以弗所的長老警惕，
防備那些要攻擊羊群凶殘的狼。
兇殘的狼不僅用他們虛假的教導傷害羊群，
而且也讓群羊分裂。
保羅敦促帶領的人要保護上帝的家，
讓上帝的家合在一起，成為一個整體。
優西比烏是一位教會歷史學家，
他是一位有特別視角的歷史學家，
看待在第四世紀他那時候之前發生的事件。
他在他著作開始的地方說，
他要寫關於上帝信實的歷史。
他要寫教會成功的歷史，
雖然教會與羅馬有衝突，
儘管有因異端而來的神學衝突。
因此，他看歷史和他寫歷史，
是在講上帝得勝的故事，
在這方面，他是有偏頗的。
他以一種正大光明的基督教方式寫作。
因此，今天學者看優西比烏，
你看他說的一些話，他們會覺得懊惱，
因為他明顯採取了一個具體的視角。
所以他們說：“他只是在講他這一方的故事，
因此完全不值得信賴。 ”
因此，我認為要說一些事情，
確保我們來看優西比烏和他作品的時候，
是考慮到這個事實，
就是他是從一個特定角度說話 —
我認同的一個角度 —
但也許要採用“信任，但要驗證”的進路。
他所說的，只是因為是出於一個具體視角講的，
就並不必然是錯的。
他所說的很大部分是準確的，
得到其他基督徒，
甚至在他所講的教會歷史進程中
非基督徒作品的證實。
然後，也有一些時候，
你可以看到優西比烏是在編撰一些信息，
填補他知識的空缺。
當然，不好的地方，就是事實是，
他這樣做的時候，並沒有告訴我們，
所以，作為研究類似像優西比烏這樣的人，
研究他們作品的學者，
我們需要去看待他作品說的話，
按字面的意思看待，
如果有理由懷疑他說的一些事，
我們就能把這一部分剔除出去。
但是，他所說的有大量內容已經證明是真實的，
已經證明是準確的。
就這樣，
優西比烏是第一位按年代編寫教會歷史的人。
他是教會歷史之父，
因此，無論你是一個有信仰的人，
還是一個沒有信仰的人，
他對我們認識初期教會發生的事情來說
都具有極大價值。
在新約聖經時期之後，
教會第一位主要的歷史學家 —
我們很有可能要把路加看作是一位歷史學家 —
就是人稱之為該撒利亞的優西比烏。
這人生於主後260年間，死於主後330年間。
他寫了一部教會史，
包括了初期教會在二、三世紀發展的大量信息，
為我們包括了大量的第一手來源，
如果他沒有加進去的話，我們是不可能知道的。
近年來，特別是二十世紀，人提出的一個問題，
就是他記載的發生在他之前的事件是否可靠。
和每一位歷史學家一樣，他有感興趣的事，
他有聚焦點，他有強調的地方，
他有要讓讀者知道的事情，
因此他向他來源資訊提問。
他引用了一些不同的來源，沒有引用其他來源。
因此當中存在著一種偏頗。
他有一種視角，是他要極力推崇的。
但雖這麼說，優西比烏是可以驗證的，
他引用的話，他從其他作者引用的話
是可以使用獨立來源加以察驗的，
他往往是非常可靠。
因此，大多數使用二、三世紀早期材料
進行研究的歷史學家，
當我們沒有材料的第一手來源的時候，
我們傾向會依靠尤西比烏，
通常來說，他是一個可靠的資料來源。
猶太人領袖看初期的基督徒是反對猶太教，
他們定義猶太教
是建立在舊約聖經之上的一套原則和律例，
因此看他們是“不忠”。
因此，猶太人不是立刻，而是漸漸，
經過一段時間排擠最早期的基督徒，
特別是猶太人基督徒。
所以你看到有希伯來書，
這卷書勸勉，因為猶太人對基督徒懷有敵意，
所以基督徒要在真道中堅忍，
而不是回歸到猶太教的聖殿會堂體制。
所以，一開始有敵意，我認為，
這要一直發展到主後132年的巴爾·科赫巴起義，
在那次起義當中，
猶太國家被與羅馬的第二次戰爭摧毀。
第一世紀猶太教和基督教的關係
一開始還算可以，
然後，從那時候起開始惡化。
一開始，所有第一批基督徒都是猶太人。
我們看到有使徒，他們當中很多人在那之後，
他們看自己是相信彌賽亞，成全了猶太教。
一開始，這對會堂和那一種事情來說
並不是一個大問題。
但是，隨著時間流逝，
你看到在希臘世界當中有一些地方
已經建立了會堂。
猶太人在外邦人中贏得一些人皈依，
他們稱為是皈依的人，或敬畏上帝的人。
通常情形就是，一家人變得依附於會堂。
妻子、母親和兒女要成為以色列人，
因為並沒有很強烈的要求，要孩子接受割禮 —
女性不需要受割禮 —
他們願意接受禮儀潔淨的飲食，
這被認為是以色列對他們的一種延伸。
但是男人不願意受割禮，
他們希望保留繼續作敬畏上帝的人。
因此，當福音通過保羅對人傳道來到，
這不僅是更準確跟從上帝，
通過基督認識上帝的方式，
還是一種更容易得多、更有吸引力的方法，
因為現在人無需受割禮，
無需接受猶太人的文化形式，
如禮儀潔淨的飲食，
因此不僅僅是父親離開了會堂，
而且還是全家離開。
因此，這讓猶太人非常懊惱，
別人看他們是失去了自己人，
那些人成了基督徒，
因此這種因損失帶來的嫉妒，
加上猶太人認為基督徒傳講褻瀆的事，
就是說彌賽亞是上帝之子。
因此這種事情
引發了猶太人和基督徒之間很多的張力，
除此以外，猶太人因相信一種古代宗教，
在羅馬之下有一種受保護地位，
他們並不喜歡基督徒沾這地位的光。
所以他們要讓自己與基督徒拉開距離，
這就讓基督徒暴露在逼迫面前。
因此，這種不合作和彼此競爭的行動，
讓關係變得確實惡化。
最後，當耶路撒冷在主後70年被毀，
基督徒終於解釋說，在一些時候和地方，
作為上帝對以色列的審判，他拒絕了猶太人，
這很有可能
是回應他們自己經歷的猶太人對他們的敵意。
因此，歷史、文化和改變，
可以算得上是一起發揮作用，
從一開始
就把猶太人群體和基督徒群體撕裂開來。
人講到羅馬帝國早期對基督徒逼迫的時候，
人要知道的某一種背景，
就是你會說的這故事的“主日學版本”。
按照這故事的主日學版本，
基督徒總是，並且在每一個地方受到殘酷逼迫，
被迫轉移到地下。
這種主日學版本不是錯，但有一點誤導人，
因為第一世紀的逼迫通常來說是非常零星的。
羅馬人花了相當一陣子才意識到
基督徒和猶太人有一些不一樣。
而猶太教在羅馬帝國是一種受保護的宗教，
因此在大部分時間，
基督徒並沒有遭受羅馬人非常嚴酷的逼迫。
但這有兩大例外。
第一就是在主後64年到68年尼祿之下的逼迫。
在主後64年，羅馬發生一場大火，
摧毀了大部分的城市和大部分的皇宮，
有謠傳說是尼祿他自己引發了這場大火，
因為他要重建他的宮殿，讓它變得更宏偉。
為了平息這些謠傳，他就需要一種替罪羊。
他責怪基督徒，讓羅馬城里和周圍的基督徒
受到非常嚴重的逼迫。
這逼迫期間，保羅和彼得都失去了性命。
但是我們需要認識到，
這並不是一場帝國范圍的逼迫，
它只局限於羅馬城里或羅馬附近的地方。
第二次大逼迫在主後90年代，
在皇帝多米田（Domintian）之下臨到。
多米田實際上是第一位在自己還活著的時候，
就要求人把他當作一位神來敬拜的皇帝。
之前，皇帝要求人在他們死後拜他們的靈，
看他們是眾神的靈當中的一位。
但是多米田要求人
在他還活著的時候，就把他當作一位神來拜他。
他逼迫拒絕這樣做的基督徒。
多米田的逼迫
只是在小亞細亞西部地方才非常嚴酷，
啟示錄七教會就在那地方，
當時約翰在那地方的以弗所居住，
因此在逼迫期間，
按最常見的說法，在這逼迫期間，
約翰被流放到
小亞細亞西部海岸以外的拔摩島上。
我們在使徒行傳看到有個別的人有時遇到逼迫，
但是對基督徒大規模的逼迫，
其實是在羅馬人之下，
始於主後64年左右的尼祿。
羅馬發生了一場大火，
人懷疑尼祿縱火，無論是不是 —
你知道的，人很容易怪罪領袖 —
尼祿需要替罪羊，
而基督徒是足夠小的一群人，但也足夠大，
這讓他們成為合適的替罪羊。
因此，尼祿開始活活燒死基督徒，
在晚上點亮他皇宮的花園，
把其他基督徒餵給野獸吃，等等。
因此，數以百計，也許數以千計的基督徒
在這時候遭尼祿屠殺。
你可以在塔西佗的《編年史》15.44處
看到這一方面的內容。
在多米田之下也有另一次主要的逼迫浪潮。
在啟示錄我們看到有兩家教會，
士每拿和非拉鐵非教會面對逼迫。
我們在啟示錄2章13節看到
在別迦摩的另一家教會，有一個人已經殉道。
但是大部分，教會的大多數面對的不是逼迫，
而是同化的危險，
向正在其他地方傷害他們弟兄姊妹的
同一世界體系的價值觀妥協的危險。
因此，逼迫不是同時在每一個地方發生，
但很有意思的是，遭逼迫的教會得到主的嘉許，
因為我認為，當我們為我們的信仰付出代價，
我們就需要熱心維繫這信仰。
如果我們沒有受到逼迫，
我們可以向我們受逼迫的弟兄姐妹
學到很多事情。
第一世紀羅馬對基督徒的逼迫，
實際上相當集中在一兩個地區，
特別是如果你想到尼祿對基督徒的逼迫，
這實際上只發生在羅馬帝國一個非常小，
也許是最重要的角落。
很有意思，並且讓這故事變艱難的，
就是在接下來幾個世紀一浪接一浪之下，
對基督徒的逼迫擴展得越來越廣闊，
越來越廣闊，越來越廣闊，
因此到了第三世紀戴克里先的時候，
這已經是全帝國范圍的逼迫了。
諾斯底主義可以算得上是
初期教會面對的第一種明顯異端。
它混雜了基督教、希臘哲學和東方神秘主義，
最終否認，
首先，它否認受造界的美好，到瞭如此地步，
以至於否認耶穌基督實際上是一個真正的人。
事實上，他們教導說他是一個幻影。
它否認受造界的美好發展到一個地步，
以至於許多諾斯底主義者
否認創造這世界的舊約聖經中的上帝，
就是新約聖經中主耶穌基督的父。
因此，我們在諾斯底主義當中看到這種企圖，
要把基督教信仰變得可以被人接受，
將它與新柏拉圖主義融合在一起，
他們這樣融合的方法，就是完全重新解釋聖經。
他們相信有這種奧秘的意思，是在經文之上，
只有那些有這秘密知識 — 因此是“諾斯底”的人，
意思是那些有秘密知識的人，
才能真正理解關於耶穌的一切事情。
諾斯底主義這一說法可用於一些不同的世界觀，
它們都同屬一大類。
它是相當多樣，但它們稱為“諾斯底”，
這是因為有一個共同的主題，
就是他們相信使徒誤解了耶穌的信息，
正典福音書 —
馬太福音、馬可福音、路加福音和約翰福音，
即我們說的新約聖經當中，
錯誤傳達了耶穌來傳講的信息……
當使徒傳講說耶穌是完全的人，
使徒是在誤傳他，
因為對諾斯底主義者來說，
上帝不可能與那是物質的，是身體的聯合。
因此，上帝是一個靈，如此美好，
他不可能接觸任何是物質的，
因為對諾斯底主義者來說，
物質的事情是邪惡的。
那麼這一切的結果，
就是他們需要取消新約聖經講的
耶穌是活出一種人生命的上帝，
他是真正的人的這種信息。
耶穌他行走，他坐船，他會飢餓，變得疲倦，
所有這些事情都是諾斯底主義者，
這些我們稱為諾斯底的不同群體不願接受的。
但是，他們仍想傳講得救的一個版本，
他們要稱自己是基督徒。
因此，他們所做的，就是建立一種得救之道，
與上帝和好之道，
不是通過耶穌，
而是通過耶穌傳講的一種秘密信息，
只有一些人能秘密知道這信息，
他們將這信息傳遞下去。
諾斯底主義者就是那些明白這秘密信息的人，
就像密碼，他們可以用來上天堂。
相信使徒信息的基督徒，
那些反對諾斯底主義基督徒，
相信使徒信息的基督徒，
他們傳講說我們是通過耶穌的死，他的埋葬，
他的從死裡復活而得救，
所有這一切都與身體相關，是實體的，
我們的得救也是實體的，我們的身體要復活。
有一天在新天新地我們要有榮耀的身體。
但是諾斯底主義者和諾斯底主義傳講說，
我們的身體與得救無關。
實際上，它們妨礙了得救。
對諾斯底主義來說，得救是擺脫這些身體，
身體就像監獄的牢房，我們得救脫離這一切，
為的是讓我們的靈魂或我們的靈能上天堂。
所以諾斯底主義是一種假宗教，
宣稱自己是基督教，傳講一種不同的福音，
呈現一位不同的耶穌，與使徒傳講的那一位，
我們在正典福音書看到的那一位不一樣的耶穌。
諾斯底主義者是很有意思的人。
一方面，他們愛耶穌，
他們無論如何都愛新約聖經的一部分，
但他們對舊約聖經的上帝就不是如此確定。
他們深信舊約聖經的上帝並不是一位真上帝。
他們認為，耶和華，舊約聖經的上帝
看起來有一點憤怒。
另外，他是一位與物質有關的上帝，
而諾斯底主義者深信，
一位真上帝不會和物質有任何關係。
因此，他們企圖表明自己對真信仰的理解，
就排斥了舊約聖經上帝的觀念。
馬吉安是一位相當富有的船主，
他讀聖經，是用他的剪刀來對待聖經，
把整部分舊約聖經減掉，
只留下一卷經過剪輯的路加福音的版本，
還有保羅書信，說：“這些是我們的聖經。”
他根據這些聖經為基礎，
進而建立起他自己的各家教會。
基督教教會反對這一切，有幾件事要說。
愛任紐說過，首先，這並不是你們的聖經，
你們非常嚴重誤用了聖經。
第二件事就是：
我們敬拜的上帝，是創造天地的上帝。
他反對諾斯底主義者對耶穌的教導，說，
我們從一開始到現在，
認識我們所有教導耶穌的教師，
因此人不需要關於耶穌的秘密知識……
我們就是這樣有了使徒傳承。
“我們從一開始就認識我們所有的教師。”
這是一道護欄，反對他們這種
他們有秘密知識這觀念的任何想法。
不是的，教會認識耶穌，
他在四福音書中表現出來，
新約聖經書信沒有問題……
基督徒認識到，
我們持守的信仰斷言上帝創造天地。
基督徒知道，
拯救並不是得救脫離身體或脫離這地球的拯救，
我們而是盼望我們的身體救贖。
我們等候一個新天新地。
因此基督教信仰和諾斯底主義之間的對比
其實是非常強烈的。
諾斯底主義者要強調的是
理性、思想和理性生活。
他們是從非常理性的角度看得救，
因此他們要強調非物質，強調非物質的領域，
過於物質領域。
他們算是相信……你可以描述它是一種
過分屬靈化的對基督教的認識……
因此，基督教教會當中有偉大的教師，
就像亞歷山大的奧利金，
革利免和其他像愛任紐這樣的人，
他們寫書挑戰諾斯底主義者
和駁斥諾斯底主義者，
確實努力挑戰他們，
要他們從更整全的角度看待基督教信仰 —
不僅僅是非物質的，
還在於認識到我們如何需要接受創造界。
因此，這種對諾斯底主義的挑戰，
是在於如何正確解釋聖經。
很有意思的是，
諾斯底主義者看聖經是具有權威。
他們看聖經對他們的生活具有權威。
但這方面的大部分，是落實到如何解釋聖經 —
對聖經的正確解釋。
因此，諾斯底主義者所做的，
就是取了某些聖經經文，
他們脫離上下文看這些聖經經文，不看整體。
第二世紀像愛任紐這樣的人所做的事，
就是挑戰他們去思想他所說的整全拼圖，
看整個畫面，整個聖經故事，
諾斯底主義者如何重新安排
他所說的這拼圖的一小塊一小塊。
因此，當脫離上下文看經文，
經文就可以表明你要它們表明的任何意思。
這就是諾斯底主義者在二、三世紀所做的事。
愛任紐努力在整個故事的光照之下，
把經文重新放回到上下文中，
他做這件事的時候非常成功，
在這過程當中，確實在很多方面確立了
我們所說的聖經神學的根基，
認識到兩約，舊約和新約聖經是統一的，
認識到聖經故事是一個故事……
很多人有時候
會用非常個人化或歸納式的方法來看解經，
他們常常脫離上下文來看一些經文。
我認為，我們要學會的一個教訓，
就是想到解釋聖經和聖經權威
其實在很多方面是並行的。
因此，我們需要思想我們怎樣解釋聖經，
因為你可以非常尊崇聖經，
但你會有錯誤的解經，錯誤的解釋聖經的方法，
你真的可能走在一條路上，如果不小心，
就變得像二、三世紀的諾斯底主義者。
因此，諾斯底主義
是初期教會一個非常困難和挑戰的現象，
但這應當為我們今天提供教訓。
很多人會說，諾斯底主義是人性的一種衝動，
要問這個問題：“身體和靈魂有什麼關係？”
因此，諾斯底主義者基本來說是二元論者，
就是說，身體和靈魂價值並不相同，
他們把他們看作是屬靈的領域放在優先地位，
而把物質領域放在較次要的地位，
常常把它看作是邪惡的。
因此，來講所謂的“基督教諾斯底主義”的時候，
我們看到有一位耶穌，
他的腳從來沒有觸碰地面。
我們有一位只是靈魂的耶穌，
沒有道成肉身，道沒有成為肉身，
這是靈魂的耶穌來傳遞秘密的知識。
因此，例如你會看到有一卷次經，
名為《約翰行傳》，
當中講到使徒約翰在山上一個洞裡，
俯瞰加略山，
這位是靈魂的耶穌向他顯現，
不是帶著身體，而是有一種形狀，
向他傳遞這事實，
就是耶穌他自己並沒有釘十字架，
這根本沒有發生在他身上。
事實上，約翰應該保持在接收狀態，
因為有一種秘密知識要來到。
在這一部分結束的地方說，
約翰從那裡下去，取笑其他所有人，
因為他意識到，他有真正的知識，秘密的知識，
懂得如何在靈裡調整到上升的不同程度，
要帶領他進入榮耀。
這是一種實力強大的運動，
並不是各種形式的基督教所獨有的，
但這是一種衝動，
例如體現在猶太教和其他宗教當中。
諾斯底主義是早期教會一種異端，它的根源
可以追溯回古代的世界和古代的哲學家，
特別可以追溯回到柏拉圖身上。
柏拉圖參與了
兩種不同類型主題之間的一場辯論。
第一，物質主義者和非物質主義者。
一些人說，現實除了物質，什麼也不是；
然後一些人說，現實除了非物質，什麼也不是。
然後也有一種爭辯，
事物究竟是改變的，還是事物不斷保持原樣。
所以，柏拉圖回答這些問題，
提出兩種不同類型的事物。
你看到有稱為“形式”（forms）的非物質事物，
你看到有像桌椅這樣的物質(稱為“質料”matter)。
座椅代表或反映的是形式本質，
因此他說有兩種程度的現實 —
物質的事情和非物質的事情。
對柏拉圖來說，物質的事情是壞的，
非物質的事情，也許屬靈的事情，是非常好的。
在第一世紀的基督教信仰當中，
諾斯底主義基本上
是柏拉圖主義觀念的一種放大和扭曲的形式，
諾斯底主義者言之鑿鑿地說，
物質的事情是壞的，屬靈的事情是好的。
那麼，當他們來看耶穌基督這個人的時候，
他們把這教義應用在他身上，
他們說了類似這樣的話，
就是耶穌不可能是完全的人，
因為這意味著物質性，
而物質性是邪惡的，是壞的。
因此他們否認這種類型的事情。
我們看到諾斯底主義出現在一、二世紀，
一直存在到三世紀。
我們看到在早期教會的一些辯論當中，
人對它有所爭辯，
我們甚至看到聖經第一批書卷對此有所說明，
例如就像歌羅西書，例如就像約翰一書，
它們非常清楚表明，
耶穌這人，有著物質的身體，是完全的上帝，
人可以觸摸他，可以聽到他說話，可以看見他。
因此，諾斯底主義這種觀念認為，物質是壞的，
他們把這應用在耶穌基督身上。
然後，
當然諾斯底主義把這應用在我們身上的時候，
它說了類似的事情，
人如何對待自己的身體並不重要，
因為身體其實並不重要。
只有在人靈魂裡發生的事情，
人屬靈的方面才是重要。
諾斯底主義是一個術語，
本於希臘文gnosis這個單詞，
這詞的意思是“知識”，
在一種意義上，
持守這種觀點的人論證說，得救是靠知識。
諾斯底主義是一種極端的宇宙二元論，
把事情區分為那是好的，本質是好的 —
也就是說，屬靈的，非物質的，
以及那本質是邪惡的，不可能得救的 —
就是物質領域。
因此，物質的書本，石頭，我的身體，
它們都是物質的，
它們最終來說注定要被完全摧毀的。
諾斯底主義者論證說，
能得救的是靈魂，也只有靈魂。
因此你會發現，
例如他們否認道成肉身的真實性。
我們在約翰一書和約翰二書
看到關於這一點的證據……
進入第二世紀的時候，諾斯底主義完全成形，
論證說得救的是靈魂。
對於諾斯底主義者來說，
有某種類型的人，就是他們自己，
他們裡面有來自上帝的火花。
他們創造了這種神話，
按照這種神話，在過去某個時候，
上帝的一些部分脫離了上帝，
住在人的身體裡面，變成了他們的靈魂。
在某一個時候，
諾斯底主義者變得曉得他們裡面的神性。
他們變得曉得，
他們有這上帝的火花，或來自於上帝的靈魂，
那麼這知識按其本身就是使人得救的。
因此，他們可以使用基督教信仰的說法，
他們可以講到拯救，他們可以講到歸信，
但他們指的是非常不一樣的事情。
對諾斯底主義來說，
得救是他們裡面得到的知識，
一種來自上帝的火花，
在死的時候，上帝的火花回到上帝那裡，
彷彿被重新吸收進入到上帝里面。
對大多數諾斯底主義者來說……
當我們使用
諾斯底主義者或諾斯底主義這說法的時候，
我們想到是大量的群體，
他們當中很多人沒有什麼共通之處，
但是從歷史的角度，
我們看到基本上是普遍接受同一類型的前設。
對大多數諾斯底主義者來說，
光照他們，或賦予他們知識的那人是耶穌，
因此耶穌的侍奉，重要的並不是他的死和復活，
他代罪受死，他為相信之人的複活，
而是他作為一位教師發揮的作用。
因此，耶穌成了一位教師首要的榜樣。
那麼對許多諾斯底主義者來說，
他們思想福音書記載的時候，
他們實際上是否認道成肉身。
在諾斯底主義者
對基督生平、受死的一些敘述當中，
他們否認他的死是真實的，實際上論證說，
真正的基督，真正的耶穌，
在死之前他的靈脫離了身體，
另外一個人代替他釘死在十字架上。
很有意思的是，
例如，古蘭經有諾斯底主義這信念的一些殘餘。
1940年後期，在埃及一個叫拿戈瑪第的地方，
人發現了一些諾斯底主義紙莎草文獻，
引發了當代人對諾斯底主義的興趣。
對西方世界很多人來說，
這些文件非常切合西方許多人
已經接受的一種不斷演化、無定形的靈性。
因此，你看到我們稱為諾斯底主義的這種
非常非常大錯誤的一些方面再次興起，
讓人驚奇。
孟他努主義這名稱，
我們是用來指早期教會的一種異端，
後來人給它起的名字。
在他們活躍的時候，人把他們稱為“新預言”。
我認為這有助於我們了解什麼是孟他努主義。
這新預言是由一個名叫孟他努的人驅動，
孟他努主義由他得名，
還有兩位女先知和他一同工作，
她們的名字是馬克西米拉和百基拉。
因此他們是源自於小亞西亞，
他們宣稱保惠師已經來，降臨在他們身上，
這樣，他們就說出這些話來；
他們以一種在身體方面非常獨一無二的方式
說出這些預言。
他們會在地上打滾，他們會說出一些事情，
說這些話實際上是上帝的話語，
通過他們說出來。
它們是保惠師的話。
因此這引發出這個很有意思的問題。
“可是，
我認為保惠師在五旬節的時候已經來了呀？ ”
因此，他們會說的，
就是保惠師和聖靈之間實際有一種分別。
他們會說，現在聖靈在五旬節來到，
但保惠師實際上是真理的新時代，
這預言的新時代，
現在終於通過孟他奴和他的女先知啟示出來。
這在初期教會內部引起極大動盪，
這有幾個原因。
這迫使他們想清楚
他們自己對上帝自我啟示的理解。
例如，這迫使他們認真思想預言的性質。
預言還活躍存在嗎？
為什麼孟他努主義，為什麼孟他努主義被定罪，
當成是一種異端的其中一個主要原因，
就是因為
在孟他奴和他的女先知身上發生的預言的性質，
和你在舊約聖經看到的預言性質很不一樣。
因此，上帝通過古時候先知說話的方式，
不再是像孟他努這樣的人的情形。
不僅預言的性質，還有孟他努所用的言語，
也在一些時候與耶穌關於他自己的教導相衝突。
因此，預言話語的性質和預言話語的內容，
最終都讓教會說，
孟他努主義，這新預言，
並不是人應該接受當作正統信仰的事情，
而是某樣異端的事情。
第二世紀後半葉，
有一個人叫孟他努，他宣稱是一位先知。
他會領受狂喜不已的出口說話。
事實上，他會進入一種神誌昏迷和抽搐的狀態，
在這時候，他會說出他認為是預言的話語。
有兩位婦女，
百基拉和馬克西米拉也與他一道發預言。
他們發出一些預言和預測，
說耶穌基督要馬上再來。
他要在他們住的地方，當時的小亞細亞，
今天的現代土耳其建立新耶路撒冷。
因此這場運動吸引了大量的人關注，
有大量的追隨者，
其中一位並非最小，我認為是最重要的，
就是特土良最終成為一位孟他努主義者，
因為他被他們嚴格的道德主義吸引，
耶穌基督隨時再來的觀念，
聽起來總是激動人心的預言。
這被稱為孟他努主義，
在孟他努本人去世後不久就煙消雲散。
它只是延續了多幾年。
孟他努主義為初期教會所做的其中一件事情，
就是讓人面對這問題，正典還是開放的嗎？
我們仍在領受更多的啟示嗎？
教會的共識是，不，並非如此。
許多初期基督教作者認為孟他努主義
是一種異端。
當代歷史學家
不像初期基督徒作者那樣確信它是異端。
孟他努主義和更主流的基督教人物之間的分別，
在於聖靈工作和聖靈活動的性質這整個領域。
孟他努主義者堅持說，在主後170年間，
上帝彷彿重新澆灌下聖靈……
我們從孟他努主義非常早期得到的幾乎所有資料
— 實際上是二十多條說法或預言的陳述 —
它們大多數都與道德問題有關。
它們根本不是在宣告教義的問題。
它們與好像禁食，
或如何面對逼迫這樣的問題有關。
孟他努主義者以殉道為榮，
否認人有逃離殉道這現實，或逃離逼迫的理由。
重拾孟他努主義，
再把它進一步發展起來的那人，
就是北非神學家特土良。
特土良被孟他努主義吸引，
看起來這在很大程度上是一個倫理問題，
因此你會發現，他說了像這樣的話：
“孟他努主義的新預言要求人絕不逃離逼迫。”
或者 — 這更多是拉丁文世界，
而不是希臘文世界的一種創新，
就是孟他努主義者，孟他努主義要求，
已婚婦女在家以外的地方要戴面紗。
希臘文化是這樣的。
羅馬文化則不一定。
在講拉丁文的北非地區，
特土良論證說現在這是一種要求，
這是聖靈的要求。
我認為很有意思的是，初期的孟他努主義，
特別是記載在特土良作品中的孟他努主義，
是在激化或進一步促進他自己對聖靈的興趣。
在三位一體教義的發展方面，
特土良是一位關鍵人物，
在我看來，毫無疑問的就是，
他對聖靈工作的興趣
讓他對聖靈這位格產生了興趣，
因此幫助他在自己的思想裡，自己的著作裡
塑造了我們現在所說的三位一體的教義。
就這樣，孟他努主義在神學上是有問題的，
因為它加添了聖經；
它的闡述大部分是倫理問題。
但在上帝的護理之下，你在當中看到的就是，
上帝彷彿使用了一支歪曲的筆劃了一條直線，
因為特土良在發展我們所說的三位一體教義方面
是一個非常、非常關鍵的人物。
我們會把孟他努主義
說成是一種原始的恢復運動，
在第二第三世紀出現。
它的名字源自於它主要的領袖孟他努，
這是從本都來的一個弗呂家人。
孟他努主義者要說明的要點，
就是認定說教會原來的美好和榮耀
已經衰落成為道德主義，不積極做工，懶惰，
因此孟他努主義嘗試回到新約聖經，
恢復教會的早期生活。
孟他努主義是一種有基督教特色的運動，
在第二世紀興起，許多人說是在主後150年。
它從一位名叫孟他努的的人得名，
他和其他一些跟從者，百基拉和馬克西米拉，
兩位基督徒婦女變得深信，
一個新的預言世代正在開始，
在這世代，預言的恩賜要得到復興，
國度要興旺，人能更完全看到這國度，
它多少以他們自己的群體為中心……
他們來自羅馬帝國弗呂家省，在地中海以北 —
他們變得深信，
弗呂家這地方反正都要成為這一切的中心。
但書本，包括第四世紀第一位主要教會歷史學家
優西比烏著作中的一些節選，
描寫的是你可以稱之為的極端敬拜儀式，
先知的出口說話，展示，色彩，動作，
這些事本身是乾擾人的，
敬拜的方式，還有這問題，
這些孟他努主義者所說的聖言或預言，
他們是不是認為是與使徒的一些話，
已經被認定具有權威性的一些初期教會作品
相匹敵，或平起平坐。
先知的話語是否與使徒的話語平起平坐？
因此，這些是意義重大的問題。
一些人會說，
最大的問題與其說是與正統信仰關係，
不如說是與正當行為的關係更加密切 —
更多是與這如何活出來的問題有關。
我認為我們得到的其中一樣最好提示，
是來自第二世紀後期的愛任紐，
他竭力反對諾斯底主義運動。
當他講到孟他努主義者的時候，
有一種揮之不去的感覺，
“不要消滅聖靈的感動。”
所以在一種意義上，在愛任紐寫的作品當中，
他在權衡哪一樣是更大的危險 —
身邊的人以一種極端的方式敬拜，
做出口說話的事，
還是消滅聖靈的感動，
讓聖靈對教會的生活感到擔憂？
愛任紐選擇了一條更寬鬆的道路，
例如更接納孟他努主義者，
超過接納諾斯底主義者的道路。
很有意思的是，
我認為是從第二到第三世紀過渡的
其中一位偉大的基督教作家特土良，
他實際上成了一位孟他努主義者，
這很有可能是在主後206年前後的事情。
其中一份最早期的殉道記載，
是聖蓓蓓殉道的記載。
她是一位了不起的北非女性，
在主後203年左右殉道，
很多人說她也是一位孟他努主義者。
合乎聖經的見證，
似乎表明他們非常以基督為中心，
但在他們的一些做法，例如敬拜方面，
他們很不一樣。
初代的教會對當時的一些哲學思想
是有很多的意見的。
因為當時希臘的時代本身哲學是非常興旺，
有各家各家的學說，
所以當基督教的神學開始產生的時候，
他們對基督教的神學也產生非常濃厚的興趣，
對它也有很多的批評和想法。
所以這些想法有時候也進到教會裡面來，
就造成教會對真理有一些誤解。
所以當時這些使徒或教父的時代，
他們必須對這些哲學有一些解釋或批判，
使得教會能夠明白哪一些哲學是符合聖經的，
哪一些不是符合聖經的。
所以特土良反對哲學
是反對當時的那些哲學的思想。
這個跟現代哲學的定義或許有一些不同。
現代的哲學是講到思考的一個方法。
但是特土良所反對的是當時那些
對基督教神學有錯誤教導的這些哲學思想。
到現在的時代也是一樣的。
任何的哲學如果跟聖經相抵觸的，
我們也是加以反對，
因為那不符合聖經的真理。
保羅在歌羅西，面對的是一家建立不久的教會，
這教會受到錯誤教導衝擊，
我們讀到的經文，講到這種錯誤教導是什麼。
它努力要帶這些人 —
我認為他們從前是異教徒 —
雖然人對此有不同看法 —
現在成了基督徒，
現在這些猶太主義者來說：
“你們需要從基督教信仰
去到它在猶太教裡的應驗，”
而不是看基督教信仰是應驗了猶太教。
因此人被吸引相信了這種信念。
我們需要以此為背景來看歌羅西書2章8節。
保羅寫道：“你們要謹慎，
恐怕有人用他的理學和虛空的妄言，
不照著基督，乃照人間的遺傳和世上的小學，
就把你們擄去。 ”
“小學”一詞，是對“初級靈裡勢力”的翻譯，
希臘文是一個詞，就是stoicheia。
對於這詞的意思，人有一些討論，
但按字面意思，它指的是“基本元素”，
這裡的想法，
正如保羅描寫的一種虛空和騙人的哲學
和基本元素，
是主流文化的世界觀，異教文化的世界觀，
猶太主義者的世界觀。
因此，保羅在這裡所做的，就是挑戰他們，
不要被吸引進入那些人的世界觀，
而是要持守
他們已經受到這方面教導的基督的世界觀。
因此，他在這裡講的不是廣義的哲學，
他講的初級靈裡勢力，
指的並不是宇宙當中游蕩的鬼魔勢力，
而是他只是純粹在講他們世界觀的基本元素，
他們如何看待生活這件事的基本元素，
他是在說，有不同的世界觀，
有互相競爭的世界觀，但要牢牢持守基督，
當然這對我們今天來說是非常重要的教訓，
因為我們生活在一個多元主義的世界。
這就是說，有多元或多樣的世界觀，
這些世界觀越來越多來挑戰我們對基督的效忠，
就像這種世界觀已經起來，
挑戰這家教會對耶穌的忠心。
保羅是在希臘的時代做上帝的工作。
希臘的時代是有非常蓬勃發展的哲學思想。
所以在保羅的書信裡面，
特別是歌羅西書2章8節，
他提到了這些哲學(理學)
跟虛妄的這些虛空的妄言。
那這些就是講到當時的這些哲學的思想，
因為當時這些哲學思想並不符合聖經的教導，
它不是從上帝的角度來思想
人整個生命裡面的一些生活的態度或觀念，
特別它們對耶穌基督的複活、出生
有很多不同的意見，甚至批評攻擊。
所以保羅為了保護當時的教會
能夠得到純正的真理的教導，
所以他就批判當時那些哲學思想。
這些就是一個護教的工作。
現代的社會裡面
也是充滿了很多後現代主義的哲學思想，
那基督教的思想家怎麼樣去批判，
把教會或是把現代的人
導正回到真理的這個道路上，
也是現代的基督教思想家非常重要的一個工作。
實際上，我認為保羅在歌羅西書2章8節
不是反對所有哲學。
這是一個很難站得住腳的觀點。
根據的是這事實，
就是在其他地方，像提多書1章，
保羅實際上是用讚許的態度引用希臘哲學家，
例如埃庇米尼得斯的話，
保羅在歌羅西書2章8節反對哲學的時候，
他所想的，是非常狹義的哲學，
他接著在上下文中加以解釋。
這是建立在欺騙之上的哲學，
建立在這世界基本元素之上的哲學，
我實際上認為，
這指的是一種受魔鬼啟發的哲學，
並不是建立在耶穌基督和他的福音之上。
按照這上下文，這哲學是什麼？
讓人感到震驚的是，
我實際認為他指的是猶太教，
我們通常不會認為猶太教是一種哲學，
但是，第一世紀的猶太人卻是這樣認為。
例如，約瑟夫的書描寫猶太教是一種哲學，
他論證說，這種哲學
實際上是和當時希臘羅馬各種哲學相媲美，
把猶太教包裝成一種哲學，
是向不太接受猶太教信仰的聽眾
推廣猶太教的一種方法。
我認為這裡講的哲學指的是猶太教，
原因是保羅繼續說，
這有一種強調割禮、守安息日、月朔節期、
飲食條例和規矩等等的哲學。
所以，在這封信後來的地方，
他對歌羅西人的錯誤或哲學的描寫，
完全符合猶太教，
實際上並不符合任何別的事情……
這並不意味著今天已經沒有仍然活躍的哲學，
是與這種受魔鬼啟發，
反對基督教信仰的觀點有大量共同點的。
這些哲學仍然十分活躍，
我們要像使徒保羅
拒絕猶太教的非基督教形式那樣，
對這些加以強烈拒絕。
人經常用歌羅西書2章8節對哲學家這樣說：
“你不應當參與哲學，
因為，畢竟看看保羅說的，保羅說
你要避免遵循世界傳統的虛妄的欺騙哲學。 ”
因此，他們說這意味著不應當有哲學思辨。
當然，這不是一種近期才有的討論。
我們可以一直追溯會到像奧古斯丁這樣的人，
甚至在那之前，人開展了一場很激烈的討論：
哲學和神學有什麼關係？
因此，甚至那時人就承認哲學有一席之地。
我認為，只有到了相當後期的時候，
我們才有這種抱怨，
甚至在福音派人士當中也是這樣，認為：
“你知道的，哲學其實非常糟糕，
我們不應當研究哲學，
這是我們不應當研究哲學的一個很好理由 —
因為保羅說你應當避免哲學。 ”
關於這節經文，涉及到兩件事。
首先，保羅並不是說我們要避免研究哲學，
他說我們應當避免特定的哲學。
所以，他並不是在反對哲學這門學科，
而是我們可能會認同的具體種類的哲學。
然後他歸類，分類，澄清，他說：
“我關注的那種哲學，
就是跟從世界傳統的哲學，
要欺騙你們的哲學。 ”
所以，當我們思想這節經文的時候，
我常常想到，我們要說，等一等，
保羅並不是在說我們不應當研究哲學。
他說我們不應當接受這時代的哲學。
所以今天我們應當說，也許我們不應當
接受後現代主義哲學或類似的事情，
但並不是說我們應當完全迴避哲學，
因為我會論證說，
哲學對神學的工作來說相當重要，
有很多年的時間，他們算是看起來是一起的 —
你研究哲學，你研究宗教。
但是，
認為哲學和神學彼此不應當有任何關係的看法，
這實際上是一種相當新的觀念。
對現代的時代來說，
傳福音有非常多不同的對象，
這些對像其實也包含了哲學家
或是受過高深教育的這些人們。
那我們沒有辦法用一般的話語
就能夠說服這些人相信耶穌基督。
那如何能夠說服他們？
所以哲學的方法成為其中一種工具。
因為哲學是探討到邏輯的語言，
所以我們怎麼樣說這個語言，
使得人能夠清楚明白我們的論證，
我們的前提，我們的主旨，都是合乎邏輯的，
這樣子才能夠造成一種對話的結果。
所以如果我們沒有按照哲學的方法
來加以論證的時候，
那這些哲學家或是受過教育的思想家，
他馬上會覺得我們的說法根本不是理性的，
不是合邏輯，那就失去了對話的機會。
所以如果有一些基督徒的思想家或是神學家
有哲學的訓練的話，
我們就能夠有機會跟他們對談，
然後把福音真理
清楚地用理性的方法解釋給他們。
那這樣就可以造成他們也能夠明白
到底聖經的教導，還有基督教的神學是什麼。
這個還是非常有利的一個學問，
所以我們應該鼓勵一些基督徒去學習哲學，
然後把福音的真理用哲學的方法
向他們來解釋說明清楚。
人可以提一個問題，
為什麼至少對一些基督徒來說，
參與哲學很重要？
我認為我們也許可以通過幾方面回答這問題，
也許是三方面。
第一，就是曾經有一位宣教士，
他是一位牧師，他是一位哲學家，
他的名字叫薛華，他寫了二十五本書，
說觀念首先出自一種起點的哲學，
然後在藝術當中顯明出來，
然後去到普羅大眾，然後最終去到神學。
我認為他在這方面完全正確。
但是，從哲學到神學的這短短旅程，
在這些日子因著我們擁有的所有這些電子設備，
就變得更短一點點……
第二件事是關於這一點，
我認為基督徒哲學家
必須與基督徒神學家展開對話，
因為這是雙向的。
我們的哲學必須完全紮根在神學之上，
我認為神學先於任何別的事情……
我首先查考我的神學，然後學習我的哲學 —
常常會有人問我這問題。
但雖然這麼說，
我們也需要哲學家與神學家展開對話，
確保他們的哲學符合神學。
但這也是從另一個方向發揮作用。
我們需要哲學家與神學家展開互動，
確保制訂的神學 —
其中一些是由我們所說的推論制訂的，
並不是聖經明明確確陳述的 —
因此哲學家可以進前來說，
“你有沒有想過，
這種神學立場會牽涉到在邏輯方面的影響？ ”
這會帶領你直接去到某個核心點，
會讓我們思考這立場
是否與你不能妥協的基督教信仰有衝突。
所以，他們確實可以幫助神學家想清楚
我們建立的他們一些神學的邏輯性延伸，
我要說，這些邏輯延伸是根據推論建立的。
我們應當有基督徒研究哲學的第三個原因，
這和我們基督徒
應當參與生活其他每一個領域的原因是一樣的。
他們需要參與其中，為基督作見證。
他們應當參與其中，作見證，作鹽作光，
正如我們會說，也許有一位政治家，
在政治中帶來鹽和光，這是好的。
所以，
這和荷蘭改革宗的人過去相信的很是一樣，
我認為，至少在西方，
我們已經可以說是離開了一點點。
因此，我要至少從這三方面回答這問題：
一，觀念始於哲學，它們最終要進入神學。
第二件事情就是，
神學家需要哲學家
幫助他們看到神學的邏輯延伸。
哲學家需要神學家，
確保他們所說的並不違背聖經清楚的教導。
然後，第三，
當然就是在生活的正當領域中作見證。